当下的情形就是,谢青临和江云妧紧挨着坐在一侧,宋星桥坐在另一侧。
他们包下了三元楼的整个二楼,倒也不必担心隔墙有耳,况且雁北云沉也在这里守着,没什么人能潜进来,因此宋星桥说话也便随意许多,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因为没有外人,谢青临便放松许多,“我总觉得接下来还有更麻烦的事在等着我。”他叹一口气,“如果澜亭那孩子说得都是真的,陈景铄、或者说陈处默究竟在同什么人合作?他们的目的仅仅是弄出些小风浪吗?”
宋星桥尽管入超当了官,对很多事还是处于一知半解的状态,而他爹宋知节也没有告诉过他。
只听谢青临接着说:“你知道吗,我现在的感觉就是,我站在一艘已经腐朽的华丽的大船上,船还海面上晃晃荡荡,你不知道下边有什么,也不知道船还能坚持到什么时候,万一有一天,它自己坚持不住了呢?”
乌木镶玛瑙筷子“铛”的一声摔在地下,江云妧听见他说的话心神一紧,手上不自觉的就摔了筷子。
谢青临与宋星桥俱都齐齐看过来,关切地询问发生何事。
“无碍。”江云妧略有些不好意思,低头一笑,“是我自己不小心,不必担心。”
黛浓蹲下身将筷子拾起来,又出去向小二要了双新的来。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积弊难返,内忧外患,他知道大厦将倾、风雨飘摇……
对啊,他本来就应该知道,他是太子啊,这大好河山的每一寸土地,无一不是属于他的,他那么通透又明智,他凭什么看不出来?
江云妧感觉像有什么东西紧紧攥住了她的心脏,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巨大的悲痛感如同潮水一般涌上来,她简直要溺死在里边。
举目望四野,四野沉如渊。
万幸万幸,这世间不止她一个人孤立无援,也有人和她看得一样透彻,上下求索的路途上还有彼此可以偎依……
直到黛浓将筷子递给她,她才从悲痛中回过神来,这才注意到所有人都看着自己,倒也没有不自在,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她看见谢青临眼眼里的关切几乎溢出来,轻轻咬了咬唇:“这菜的味道,叫我想起故土……”
手背上传来温热的感觉,谢青临在桌子下悄悄攥住了她的手。
“我没事了,真的。”她不知道谢青临信没信,将手挣脱出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毕竟还有个宋星桥也在这里,她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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