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般地在他脸上耪来剜去,吓得他面如土色,生怕被识破漏了馅,遭受惩罚。
就在安班主提心吊胆惴惴不安地期盼佐佐木就此罢休的当口,谁知那个老谋深算的小鬼子头瞪着一双狐疑汹汹的大眼睛,冲着一名英俊的细高个日本兵一挥手,“你的,检查一下!”安班主最担心的就是这一招了,他生怕刚才一番糊弄鬼的秘密败露,遂一下子像泄了气的皮球,只感觉后脊梁骨腾地窜起一阵凉风,随即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脑袋嗡地一下子胀得比油筐还大,身体晃荡着,就要散架子倒下去了。
然而,当轿帘掀开的一刹那间,日本兵们都不禁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枪口紧紧地对准了花轿。十几双目光一齐贪婪地盯着轿门。
一位身穿红衣绣花裤,头遮红盖头的女人慢慢走出轿来,立在轿边。尽管看不见头、脸,但是那身体的凹凸曲线,已经充分展示出了一个成熟女人最迷人的美丽。
一见这亭亭玉立的新娘,佐佐木和几个日本兵乐呵呵地就急忙扑了上去。然而,刚迈出两步,佐佐木忽然停下来喊道:“站住!”
日本兵都呆住了。佐佐木又对井圭野道:“你的再去瞧一瞧!”
佐佐木那紧张毒辣的神情影响了井圭野,他端起“三八大盖”小心翼翼地走近新娘,用刺刀尖慢慢地挑起了新娘头上的红盖头一角。
哪里是美如天仙的俊俏女人啊?简直是丑八怪降临,一个意想不到的形象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原来聪慧伶俐的姥姥急中生智施展开了春秋战国时期锦秋湖上奇女子钟无盐的天本事——紧急自我污损化妆救命魔术。
她见机行事把压轿底的草木炭用手一捻成了灰沫抹在了自己汗濛濛的脸上。一时间,整个一副脏兮兮、黑癯癯、邋遢遢痦痣斑驳的污垢大花面容,加上她扯乱了发髻蓬头散发,伴着她着意扮演出来的瘠瘦歪斜、弱不禁风、咳咳嗽嗽的潦倒痨病寡妇形象,以及歇斯底里地发出的吐痰扬唾的手足狂舞,一惊一乍地挓挲着走了过来,语无伦次,声调一会儿像杀猪嘶嚎,一会儿若泼妇骂街,一会儿似疯汉呜呜咕噜哭号,伴随着癫癫痫痫蹀蹀躞躞地跳起大神来,真是——四分像人三分像吊死鬼三分像母夜叉啊!
原本趋之如骛的井圭野在短暂的一颤抖之后,忽然扔下枪,狂悲地大叫一声:“花姑娘?啊……啊,母,母,母,母夜叉!”边说边像挨了一猎枪的饿狼似地晕踅到了一边,依着船桅急促地猛喘粗气,恶心嗷嚎地嘴角翻倒开了秽沫。
“八,八格!”佐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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