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无辜灵魂发出的慨喟。
鹘突蒙怔,一切变化大幅起落,奇嬗急骤婆娑迷离,恍惚犹如噩梦毒鸩浸淫,透心冰冷。经历磨难思家殷切的梅玉莲本打算到娘家去,可怯畏于嫁出去的媳妇回门会妨碍娘家运道的民间讲究,她心灰意冷,彷徨失意,蚌泪玉滢,雪窖冰天。梅玉莲是太爱自己的父母家人了,所以,不想带去哪怕一丝传说中的谶异不快。
尽管母亲闻听不幸跑来看望她,并让商行里伙计套好了马车执意要接她回周村,但铁了心的梅玉莲还是含泪谢绝了生身母亲的好意,先是让店里伙计搬上了一袋子硬洋作为俩受害伴娘的安抚费用,并再三叮嘱周村家里也再拿出同样多少的钱财予以补偿,雇佣了五名镖师押运。
接着,她扯下了被装上车的细软包袱,索性谎称自己乐意留下来,等过一段日子一定会回去探视令慈。深明大义要强鲠淑的梅玉莲一个人打了碎牙往自己肚子里咽,舍得一身疼痛,独自担当着舛厄的折磨,默默承受着命运的打击。
她一把擦干眼泪,暂时蜗居在莲花村孙家大院里,于夜深人静思潮澎湃,风起云涌,惊涛骇浪拍岸咆哮,无尽煎熬中卧薪尝胆,砥砺蓄养,戮力破茧振飞,唯愿黑夜过去,鹏图矫翼,否极泰来,九天阊阖顿开。
是梁九关照的光辉鼓起了百般凄楚的她继续在锦秋湖畔勇敢生活下去的决心和气概。那是料理完受难者后事三天,从来滴酒不沾、淑雅贤惠的梅玉莲破天荒地搬起酒坛子倒了两碗自家酿的稻谷串香缸头老烧双轮籴,茶饭不思的她一仰脖咕咚咕咚连洒带灌整了个精光,将个酒碗扔得咕噜噜滚到了屋门口,搬起酒坛子摔向了孙家大衣柜,趴在梳妆台上放声大哭起来,“俺,俺梅玉莲的命那咋,那咋……,那,那,那咋就这么苦啊!”吓得保娘周嫂呆在左右直搓巴掌,手足无措地不知怎么才好。
一肚子苦水向谁倒?沉醉了三天三宿啊!什么也不知,更不吃也不喝,像死猪似地睡了三个通宵。急得周嫂寸步不离,几乎没有合眼,好生伺候,还请来妇科郎中诊断,害怕不堪一击的孙家大院再生出什么事端来。
村里心地善良的街坊邻居老妈妈小媳妇们纷纷前脚跟、后脚退地过来看护,都禁不住为孙家的遭遇暗暗抹着眼泪。老人们站在新媳妇床头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挺住,“熬出这道坎就中了!”
第四天早上,周嫂见新媳妇翻了个身,连忙高兴得凑过去叫着她,“姊妹,姊妹,你醒醒,醒醒!”终于,梅玉莲从昏睡中抬起了头,挣了两下竟起不来身子,周嫂大气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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