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老九,你,你,你可听说了吗?小日本鬼子占了济,济,济南府,又快要占咱,咱,咱县城了,城里的人都往乡下蹿,蹿,蹿反了呢!”貔子大赦跳下车子,摘下翻檐草凉礼帽扇着风,脸色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说道。
“那两个扁扁车轮转着怎么就张不倒呢?”两眼瞅着自行车,心里还犯着嘀咕的三叔木讷地反问:“日本人跑那么远来咱这里来干啥?俺咋一点也不知道呢?”
“城里的人都在逃命呢,你咋不知道?小鬼子没来给你老汇报?”貔子大赦半是揶揄半是着急地说。
梁九假装不服气地一翻牛眼道:“知道又咋着,咱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往哪里逃呀?你是有能耐的人,不象俺们只蹲在家里甩汗珠子耪大地,拿鱼摸虾撑船倒弄水。”
“那照你说就由着小日本儿任意祸害咱们不成了?日军侵略中国之时,也是华夏大众团结起来之日。东北那边山野草民、乞丐和尚、妇女儿童都加入了保家卫国的行列之中,就连很多有血性的土匪们也加入了义勇军队伍,抗联闹得风生水起。华北一望无际的红高粱青纱帐里,在山头、田野中,都能见到那些落草为寇却扛起土枪抗日的血性汉子。正应了那首歌:‘前面有英雄的义勇军,后面有全国的老百姓。’”
貔子大赦用一只眼睥睨着梁九的两只装作生疑的眼睛着急上火地说:“真是气死人!”
梁九欲擒故纵,慢条斯理地说:“哪咱这喽有啥法?”
“孬种!有啥法儿,跟他拼了!”貔子大赦狠狠地猝了一口,头一梗梗,脖子上两根青筋猛地挑起来,坚定地回答道。
“好家伙!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儿呢!”
貔子大赦这才明白了,梁九是故意用激将法吊他!
“对,皮之不存毛将安附焉?敲碎不共戴天的小日本脑袋!好弟兄,鬼子打进来了,场面中人,绿林豪杰,义字在先。民族大义是最大的义,国家的恨是最大的恨。咱们睁开眼过日头,行走江湖,讲就的是一个义字。国亡了,家没了,咱们这些五尺高的男子汉还有什么脸面苟活人世?不当杆子了,扯旗削鬼子!别的不敢说,可最起码的,不杀他百二八十个的东洋小草驴,对不起我老梁家列祖列宗!”梁九目射血红寒光,满脸杀气,貔子大赦一言既出,他索性托出了底盘。
后来,梁九到底隐隐约约地验证了自己的预感,才知道一向口头禅标榜“咱区区草民,堂堂国家大是操的哪门子心?”的貔子大赦,过去典型的小农意识作祟,落后乡村秉性滋生的肉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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