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越前走越高兴越迅速越轻飘了。
那么大的韧耐力,梁九都割了半条岭了还觉不出乏来,浑身竟像有使不完的劲。蓼花爽快地越过田埂,目光亲切地远远投向那魁梧的身影。他背后那割得干净齐刷的地,茬儿短,穗子齐,捆子一般大小。
蓼花抬手招呼姥爷来地头柳树下歇息吃饭,他却跟没听见一样继续躬身收割着。蓼花放下饭筐子走上前去,递上浆洗得干净柔软的毛巾,梁久才直起身板子,接过来,憨厚地咧嘴一笑,擦了擦红扑扑染了稻子灰尘的脸颊和那汗洼洼的纤长脖颈。蓼花细微的关照开心的微笑带给了姥爷舒逸的问候和鼓舞。
天不亮,蓼花就起来了,按照老人的指点,她挎着一个中等苇筐子,走过阡陌,拨开芦苇,到房前屋后的沟湾里提上了姥爷下好的筌,敨了将近半筐子鱼虾,那活蹦乱跳鳞光闪闪很是喜人,水淋啦啦的。自己提着回来,然后,她和老人一起生火做饭。炊烟缭绕,群鸟呢喃,一阵阵芬芳腥清的天然气息扑面而来,潮煦的湖风柔曼地吹开她忧郁的心扉,沉浸在不紧不慢的安详劳作中,蓼花仿佛找回了那种平和恬淡的田园生活感触。
蓼花蹚着两裤腿的露水和草屑给姥爷送来的早饭是高粱米烀饼子和鲜小杂鱼炖茄子。老人是很过日子的好婆婆,都简朴惯了,蓼花收来的鱼虾她都让拣出大点的养到天井东边的土井子的葫芦头子里,以便积攒着多了以后撑舟到通济桥或者利见桥露水集上卖个好价钱,添换日子,更牵挂着给姥爷张罗门好亲,娶妻生子,她做梦都盼着孙子上街打酱油哇!
姥爷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了,可眼下的活正趁手,他拉着架势不断重复着镰起刀落的动作,左手和小胳膊一抓一揽,右手紧握的镰刀略微扬起伸插进去,贴着泥草二指左右,猛地用力一勾,再一拢一掏,成把子,几把子的稻子便鱼贯跌入了怀中或地上,姥爷越干越勇,一种随心所欲,接触深入运刃其间,手到擒来的痛快刺激过程赠给他以身心爽朗的感受,越割越带劲。
镰刀是勤劬的渔农身手不离的“老活计”。锦秋湖大野芦苇荡圹埌无际,荆刺丛生,野兽繁杂,各渔台各农户下洼侍弄庄稼,捕捞,割草,打柴,寻草药,猎户打猎,开路或防野兽,均腰插镰刀,立拔使用。刀口子一般长一拃半,刀背厚实,刃薄锋利,即使手腕大小的树苗,一刀砍下去,刀口齐齐整整地斩下,一点问题没有,毫不含糊。
此刻,他通过镰刀与水稻来来往往的柔情蜜意被事物发展的互动成瘾性规律左右着,娴熟频繁风卷残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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