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屋,旁边围绕着五亩多地的黄青豇豆和西瓜田。
再往外是菲薇玉米地和茏茸芦苇荡组成的密不透风的浩瀚青纱帐,渔屋前后濒临着两个深湛的大湾,从这里撑着小船就沟通了锦秋湖烟波苍渺亘望无崖的主要水面——西大泊。蓼花暂时就跟着姥爷的大姨家住在这里以便共同为特殊任务守护望风。
这天,蓼花和往常一样早早起来,拌好了喂养鹅鸭麦麸、剩饭和浮萍食,又抓了一把菠菜和芹菜老脿瓣棵子拿刀剁了,一块混合搅匀挺了。鹅鸭们得了主人精心的照料自然“咯咯咯”、“呱呱呱”地摇头晃腚,扑打着翅膀,争先恐后地蜂拥而上,高高兴兴地享用着丰盛的早餐。
蓼花直一下腰,轻轻喘口粗气,随手领着拎了个箢子,撩开罩在鹅鸭圈上的渔网拱了进去,捡拾着满地芮芮马莲墩上和旮旮旯旯里尚带着余温的鹅鸭蛋,她攥起了了一个又一个,尽管个别蛋壳上粘挂黄白的粪垢,但裸露的大部分蛋体依旧宣亮着新鲜的光泽。
那是一代代与世无争、索取卑微吉祥友善、勤劳造次的“本朴居民”,摄取天地精华辐射豢养了的普普通通的纯野草菜与自由自在、恣肆生猛的蛤喇、小鱼虾等“活食”,蕴育、升华所造化飜出的宝贝疙瘩。
而它们的祖先甚至比锦秋湖的第一批鱼雁部落人群诞生得更早,繁衍生息得更长,更有资格津津乐道地鼓拊擎称拥有这方伊甸园的发现、居住和使用权,也只有它们才是锦秋湖的真正主人。
不知怎么了,一向做事风风火火的蓼花双手各捏着一大一小两个光溜溜的洁净鹅鸭蛋,冲着冉冉升起的太阳瞅了又瞅,转悠着蛋体,扭动着脖跟,挥斥着明眸,从不同角度反复打量端详,聚精会神地凝视良久,仿佛支起了一高倍显微镜和先进X光机,那番专注不亚于地矿科学家仔细地察看着一颗踏破铁鞋无觅处终于得来的金矿石。
渐渐地,白花花的朝晖使她的双眼荧炫、浪漫地攒闪起了五颜六色的光焰,斑斓璀璨,流金铄石,扑朔迷离,从麇集的玉白、嫩兰鹅鸭蛋堆里,接二连三,纷纷扬扬地跳跃起了。
一队队,一群群,一片片,生龙活虎的突鼻疣、昂头颅、挺脖梗,叫声高亢、嘹亮,回音煊振的大白鹅;身态肥胖臃肿、斑驳杂俎巧克力色衣裳的芦花鸭;踞生着釉彩莹莹的金属光芒的孔雀般传奇靛蓝、祖母绿,点缀了漆黑华丽羽毛的绿头鸭,全都长出了硬朗的翅膀,荧晔攒射,云蒸霞蔚,携风雷带闪电,扑展着翩翩飞向了云端天际……
一阵鹅鶂狗狺鸭聒里,不知从哪个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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