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眼色,壮着狗胆,虎视眈眈,坐在桌边的两个满脸煞气的汉子狰狞地盯着忽然不期而至的姥爷,仿佛随时都要扑上来的架势。梁九不觉心头一乐,心想:“好听!好久没揽到趁手活了,今次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这帮外强中干的坏蛋家伙了。”
姥姥起初为这猛不丁的迥异变故吓呆了,扎煞着手扭了几下身子,无奈被粗大的麻绳捆得紧紧的,一直呆着动弹不得。“干什么的?再往前走当心小命!”姥爷一身浩然正气不动声色地继续往前挺进,一步,又一步,眼盯着步步逼近的不善来者。
那络腮胡子脸上有道凸疣伤疤从眼角直到脖下的绑匪头子发疯了似的歇斯底里大跳大叫,那七八个土顽跟着炸了营,“噢”地一片声,手忙脚乱呐喊着潮水群狼般冲了上来!
此时舱里所有灯烛被他们猛然的举动赶起的风儿扑得一齐歪斜忽悠着,舱内瞬间变得昏暗起来,冲在前面的一个满脸青春痘的独眼土顽惊恐地看着姥爷。而姥爷一派泰然自若处变不惊的大度样子,也不抽刀而是怒目逼视着自己,当即已吓得那厮瞳仁皱缩得几乎豌豆大小,映灯放着虚脱的贼亮光,腮边肌肉一抽一搐,双腿抖索着向后退。
继而,他醒过神来,猛地蹿上去,抢过桌子上的一把切菜刀,咬牙切齿地扑了上来。梁九无事一样,根本不正眼相瞧,原地不动若无其事地飞起一脚,踢将出去,只听“扑棱”一声响,匪兵芭斗似的脑袋撞在了船身的红松帮子上,“咚”地反弹回来,又“扑通”摔倒在了底板上。
由于姥爷发力大了点,当即那厮额头热烈响应着,撞出了一个鹌鹑蛋大小的肿鼓包,疼得他连声“哇哇”喊娘。门口那人贩子大叫一声“不好!”掉头就跑,姥爷又是一腿,只见他一个踉跄绊在门槛上直摔出去掼了个狗吃屎,兀自在地板上打滚挣扎开了。再看众绑匪一下全都惶骇失色,乱作一团沸粥。
“你们谁敢动!”姥爷爆雷般大吼一声,一手提着那个人贩子,棉花包儿般轻飘飘地拎起来,又一撒手“噗嗤”摔了下去。他的口音因在济南和鲁中山区呆了一段时间,不再是纯锦秋湖味了,但也不是外乡方言土语,听得被绑在后面的姥姥脸红热胀,倍受鼓舞,激动不已。
“还想站着尿尿的都给我老实点!我就是你们要找的九爷爷,谁活够了,咳嗽声,只管来!敢走出这舱门半步,瞧着了!”他伸出左手,抓过一根船桨,一掌斜劈过去,“咔嚓”一声断成了两截:“——这就是样子!”一个下马威,吓得土顽们有的交头接耳,有的惊叹啧啧,有的磕头如捣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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