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心上的人儿,“玉莲,不管何时何地无论如何也走不出你的思恋和牵挂!只要紫芦花儿荧荧盛开了,我都会去找你。就算暂时见不到你,俺也会远远地为你唱上一段渔歌小调。”
姥爷将那把西班牙造二十响长苗大镜面从腰间拽出来,往旁边一甩,一抬腿拔出护插在绑腿布间的杀猪刀子,半蹴躬着身子,狠狠地抡起来,随着他臂膀迅速有力闪电打开,一片片亭亭玉立的芦苇几乎是悄悄无声息地自小腿部断了下来。
“呼啦啦”地惊起了一群正在嬉戏逮鱼的野鸭和雪白优雅的水鹭子,从芦苇丛中“扑噜噜”地蹿掠上紫芦花云,翩翩展翅而起,直朝四周的河洼飞去。
芦棵割麦般洽谐地一茬一茬倒下,被斩裂至参差不齐,维持觊觎的羡慕姿态。梁九眼神惇燕一瞧,被身后摇摆的芦苇拨开压抑引发出了更本能的性情躁动,退身奋力挥刀,只见流刃若风似月,顷刻间舞成一道道玉环白影儿,劈开竖琴般的扶疏芦苇来。
他这样左右略微转了一下身子,顷刻间,又一场江南春雨般潇洒漂亮的梅花扇翩翩忽悠着翕动着摇曳了数下,知情达意的芦苇纷纷优雅地醉倒在了他芳心强悍痴蜜耿介的火辣辣瞩目里。
而芦苇底层的灯心草早已涨红了脸蛋,桃叶草出落得更加柔然婆娑,野向日葵、打碗碗花们在皎洁的月光下越发朦朦胧胧,和着稀疏的芦苇落叶,被倒下来的苇棵一压,很快造就了一张天然的香榻。
梁九将蒙头的大箬笠摘下,把因水泡而变得沉甸甸的大蓑衣脱下来扔到一边,用脚简单一蹚铺下的苇蒲花草,像爱抚晴天响云一样绵慰均平着。他心胸激昂地看着初秋的蟾晖璀璨朗朗地披在她的身上,衍射出七彩迷离的神采,把她姣好的面庞玉辉饱映了出来。
梅玉莲一天惨似数年戕痕累累的心灵创伤后喋血的浓重腥馨,与秋末蓬勃葳蕤紫荧滔天的芦苇荡神采奕奕的綷縩、舒缓呼吸的昂悸律动,融和升华起一种摄魂夺魄的感染力,乘着梦中的阳光皓月玉韵在风致隽秀婀娜的锦秋湖上落地生根,绽放出生命高尚煊赫的丰姿。
在清溪潺流、翻腾、奔泻忽近忽慢的嘤嘤啜泣声中,梅玉莲思潮激荡,狂放澎湃,头绪紊乱难厘,浥浥悱恻,她一遍又一遍地回忆着从迈上花轿离开梅家湾到搭彩舫进孙家大院,遭遇日本鬼子的袭劫追击死里逃生的撕心裂肺、颠簸离奇的经历。
其中的每一副场景、每一声响动、每一团氛围、每一种心情、每一个想法都在她的脑子里电影一样真实再现——敲锣打鼓,“咚呛咔嚓”;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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