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出什么亊儿。
所以,出了那次姥爷不知情的“抢亲”误会之后,梅玉莲经常失眠,脸色憔悴,眼圈发黑,摩顶放踵,可心里情焰猛烈,更觉梁九是条汉子,遂让黄狗作伴就亲自去送饭,反正一天只去送一次,一次送三顿的。
梅玉莲第一次送饭走进大泊,梁九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却深深地内疚惭愧起来,他就疼爱有加地说:“怎么?那么远的水旱路,你到底怎么来的?你,你,你不会水又是淡薄女儿身家,没听说那一年也是有个给他爹往坡里送饭的闺女,半路上被歹徒拉进棒子地里糟蹋了,还挖出了双眼。这,这,这一路上叫人不放心,太,太,太危险了!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咹!”
梅玉莲却心痴地说:“多美丽的大自然啊!怕什么?有你哩!”
“到底是淑女文媛,就是跟俺们土鲁武不一样!”
“瞧你想的。”梅玉莲回头莞尔一笑,娇嫩的脸蛋上飞起了一片不好意思的潮红。
这一次,他就撂下手里的营生,开始往回送她,一直送出大苇塘。尽管他送她时,受授受不亲风俗左右,前后远远相随,跟在她后面隔着五六十米,很有些俯首帖耳又死要面子,不即不离的,闷葫芦似的不说一句话。
但梅玉莲心里确实明白得很,甜恣恣的不行,第六感觉发达的姥姥知根知底般的知道姥爷这是很在乎她的安危的,又碍着男子汉不好意思的虚荣,于是,不觉在心里埋怨了一句:“坏东西,你咋想的,俺一清二楚的。”
此刻,紫芦花怒放着,爽风朗朗吹得人心醉。羊肠小道拐陡弯时,姥姥暂时瞧不见了姥爷,听着此起彼伏的芦苇细澜相拥的“沙沙”、“唰唰”的响声,不免头皮一炸一麻的,满身起来了一层层鸡皮疙瘩。
那天快到孝妇河北岸时,天**美的姥姥追赶着一群漂亮的蝴蝶,误入了一片黄花灿烂的杂草狉獉,却乐中生苦不慎被蛇咬了脚脖子,“大猛”返跑去后面咬扯梁九的裤褪把他引过来了。
他急忙到姥姥跟前,一把扯下呢绒袜子,弯下身子张嘴俯住蛇咬处便狠劲地吸起来,嘬一口吐一口,之后,脱下汗褂子给姥姥包上,又扯了苇草扎紧了姥姥的脚脖子,背起她便往隔河大坝最近的张家屋子奔去,拱了四五里芦苇野经,终于,张口气喘地奔上了一个大渔台子。
村里的郎中说幸亏梁九处理得当及时,“要不就有生命危险了啊!”一个内心火热情谊深厚的大男人这么罩着,她就是再冷峻的坚冰也会融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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