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发生的事估计严重不足,没有当成特事来办,她张口闭口地总说:“没啥事!”前来探望并想着跟她作伴的女亲戚被她错误的撵走了。尽管是为了人家好,可这不是虚不出好虚来吧?
理当实实在在的才最实用,难免人走屋空,不那么噪噪了,却未免有点冷清。
姥爷寸步不离地厮守着姥姥,自己被无数双无形的枷锁羁押在这荒蛮大洼贫的乡间,又逢上这天杀的大水围困,形影相吊地饱尝孤立无援原始落后的医疗条件的饕餮,直狠去请的妇科郎中快点赶来,他也学着罗伯特牧师的样子,不住地双手合十默念着:“以马内利神与同在!”等祈祷词,恳求心中敬仰的上帝保佑护掖。
姥爷一身热汗变成冷汗,数次轮回,身体和衣服溻黏在了一起,满脸铁青的姥爷秉持着男子汉的刚强与峻勐,更清晰地感觉到了肩上重任,早已无泪要流,即将熄灯时,他顺便抹了一把自己深度塌陷了的眼窝和不知不觉号长了的胡子,心里崛起的是一个嵯峨糙粝、恍惚混沌不可知的世界。
天色将晚,雾气已有点凉飕飕的。姥姥和姥爷攥着手躺在一起,心平气和,有时轻轻动一下,好像两只恩爱海豚一样翕动着高鳍。姥姥幸福地闭上眼睛,想象更多的小海豚在身边的海里游动。
天再一次沉下来,阳光逐渐红灰而去。天边挂起了一片彤云,橙白耀目,翻着泥鳅肚皮,瞪着金鱼眼睛。群鲤过江般浩浩荡荡逶迤东流的水脉中央弯弯曲曲,漫漫漶漶,就是孝妇河了。
有一股风弥漫着缓缓地吹过来。荒凉的大洼里充满了无可奈何的沦陷气氛。望着漫天的大水和茫茫芦苇荡,姥姥流了很多眼泪。姥爷责备她感情石闸当拧紧阀门。她心莲吐玉软软地说:“没什么,触景生情,想多了!”
交亥时了,姥爷感到一阵凉气袭背,不由得打了一个剔透的寒战,定睛往屋外看去,从那片阴森森、浩茫茫缓缓流淌的孝妇河明晃晃的月光里传来了鬼子巡逻汽艇猫头鹰般的乌沉幽鸣,他不知道那些趁火打劫的恶魔们又要造什么孽。
阴历五月十三将至,天天晴天,夜夜下雨。中午艳阳高照,傍晚小雨淅沥,绵绵涟涟。“开门风,闭门雨”,说下就是一晚上,吃过早饭就停。村子里大伙天天早晨去看河水,河水眼看着疯长变大,一天天变浑,上了年纪的老渔农们就说:“弄不好虾兵蟹将们要从湖底龙宫里闹腾出来了。”
果然,一夜夜暴涨,第二天早晨再去瞧,原本慢条斯理悠然挺进的孝妇河、乌河、潴龙河全都裹伙着忽然变了个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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