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穿上奶奶的衣服，依偎在姥姥身旁。
女人感激难当，满眼噙着泪花，差点砸下来，低着头不语，眼眶和额头热得不行，半天颤抖着激动的嘴唇冒出了一句：“大姐！”
姥爷往外面雨篷子遮着的草基炉子里点了把苇叶燎了起来，拿个勺子来回搅了几下，不一会儿从黑黑的铁锅里舀来一碗清糊糊热腾腾的野菜稀粥，端了递与女人。
女人礼貌地让给姥姥。姥姥苦楚地说：“俺早吃过了，你才从野湾里上来身子冷，快喝吧，凉了肚子疼！”姥爷的另一只手递上了一个温热的煳饼子，同时塞给身边的疣疤眼子裹腰客，只见那女人和疣疤眼子裹腰客，狼吞虎咽地大嚼起来，碗里的菜粥简直是哗啦啦往胃里倒。
她的肚子里发出吜吜吱喽空响的同时，久违了的饭食咕噜噜翻蹬着疾觫落进的恩悸喧腾里。
一碗菜汤回头的工夫已经底朝天，女人尴尬得红彤着脸，不好意思地一抹嘴巴笑了起来。姥爷赶紧又盛来一碗粥，并把铁锅子端到了火炕头上。
男人大大咧咧不管不顾，饿死鬼托生的似的，继续我行我素埋头饕餮，大嘴胀咧，双颊囊捯戗得鼓突成驴尻蛋，上下牙齿巨铲猛刨狠掘倒土一般，“吧嗒吧嗒”放了声地风卷残云野猪狂喝着。
有了两碗热菜汤打底，同时，女人可能是害怕一直给他们忙活又偶尔望着她们吃的主家虽然不说而心里可能会暗生轻慢看法，吃得比刚才秀雅了一点，饭相渐见和善顺和。眼里不无感激地放出光彩。
他们相互对望了一眼愣怔了一霎，将亢奋的鸣谢的目光投向姥爷姥姥，最后还是疣疤眼子裹腰客开口了：“今辈子忘不了你们搭救之恩！”
说完从怀里摩挲了半天，攥出三块硬洋，“吧嗒”扔到了姥姥躺着的苇炕席上，“先拿着！”姥爷急忙拾起往他手里塞去，“用不着！灾荒面前谁都会这么做的！”
“嫌少？”
“不是！”
“赶俺走？”
“也不是。”
“不是就啥也甭说了，收起来！权当先放到你这里的。”
“哎！你老倌比我还犟！若是图钱的话，俺就不伺候你了。”姥爷埋怨一句，见再推让疣疤眼子裹腰客就恼了，遂撩起炕席一脚丢了下去。
疣疤眼子裹腰客走到女人面前右手抚着她的肩膀，别过脸去，沉默着叹息了一声，“哎！……真正地道的锦秋人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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