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枪声戮得炸了营,展开翅膀乱乱哄哄地惊扰骇鸣夺路而飞,有的眼看着翱遁到了极高处快要够着云彩尖,快成为米粒大小的模糊影子了,仍旧没有逃脱掉疣疤眼子裹腰客心黑手辣的残暴凶狠的追击猎杀而直直地坠落湖里,砸趴进水里一撮芦苇,砸得水坑突兀起鲜红的苲草锥浪。
碎花褂子的老娘婆再也无法忍受了,她一拍炕沿不屑一顾轻蔑而又坚毅地微笑着看了姥爷和屋里其他人一眼便走了出去。
夕阳透过树枝和芦苇荡的空隙打在她的脸上,映出辉动跳跃着的一抹最后的红霞,流火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毋庸置疑的冷峻与果敢,更夹杂一点遮挡了神秘莫测的神情的愤懑与讨伐,眼角透露出一闪狼性的幽光,但很快就被一种看似懦弱无能的女性的畏惧可怜感掩盖了。
“咿呀,我说大哥,你真响马大纛英雄本色啊!这样的神枪手,在咱博兴,在锦秋湖上,不,不,在整个鲁中北也要数第一了。”
疣疤眼子裹腰客还算死数尚剩一条绺,“哪里?魁头是驴耳朵。老耳子能捡着公母打飞蜓,我差远了。”
“老耳子呢?”
“玩腻了美人糟砍阴,被俺大卸八块解了恨!”
疣疤眼子裹腰客全身沐着暮色霞光,跟六月天喝了雪水似的恣马仰腔的,吹吹乌黑冒烟的热乎枪口,转着蛤喇悠唱开了琴书扥腔,脸面脖子上如生了一层红锈。
老娘婆脸上装着露出似乎是畏惧敬仰之色,期期艾艾结结巴巴地问:“大,大,大,大哥,这,这,是什么呀?怪,怪吓人的!”
疣疤眼子裹腰客不置可否傲慢地抬头扫她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说:“哈哈(当地方言哄孩子不哭的玩具)。”
“俺看看。”
“瞧到眼里扒不出来了。”
她继续扮出一副啥也不懂得的傻乎相,故意搅着浑水,“天真”地糊弄着他。疣疤眼子裹腰客右手颠起鸡腿撸子硬是米溜溜转了五个筋斗,像玩弄个小把戏似的,手耍颔扬,目光嘀溜灼热如闪电打过,尖缩的下巴上漾出兽般的笑纹,用枪筒冲着碎花褂子的老娘婆额头一晃说道:“叭!”
“吓”得碎花褂子的老娘婆欻拉嚎叫一声“嗷!”地蹿到了他身后,怯生生地说:“大哥,大哥,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快收起来,吓死俺了!神枪鬼炮的,当心走火哇!”
老娘婆小女人般哆哆嗦嗦的懦弱表现让疣疤眼子裹腰客的狂妄虚荣心得到了巨大满足,他先是踌躇满怀得意洋洋嘻嘻呵呵地乐弯了腰,抬手抹着漾出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