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那多带劲啊!”
梁拴宝一天到晚忙正事,不是那好打听东家子长西家子短的主儿,他对乌七八糟操鬼混鸟的龌龊事懒得往耳朵里拾。安碌碡还要绘声绘色地往下展开腐腥带秽地胡拉扒侃,被梁拴宝装出一副洗脸掏耳朵的样子,给噎了回去,但一提到有枪可拿,登时眼睛发亮,两人当下一拍即合。
经过几个白天的踩察,一个迷雾四起黑咕隆咚的秋夜,码头上的使船人和客商颠簸奔波劳累了,已陆续收工打烊离去,更深人静,众鸟安睡,只听得远远的小清河上游传来一两阵轮船汽笛“嘟——嘟——嘟”的长鸣,偶尔就剩下村子里的狗吠了。
安碌碡伙同梁拴宝躲开小清河两岸四个碉堡探照灯的鬼眼监视,慢慢来到目标附近。
这时,高粱玉米掩映的大洼里时而有骨磷燃烧的“鬼火”明明灭灭地闪烁,与苇蒲草丛中众多的萤火虫飞翔舞蹈的灯笼阵遥相呼应着,近处街面上已经没有行人走动,百货铺子的灯笼幌子,在黑夜中随着小清河筒子里吹来的水腥香风发出忽明忽暗的轻轻摇晃。
俩人拿黑布系着半边脸,挡了鼻子和嘴,安碌碡用一块红布包着一块弯弯树疙瘩,装成手枪的样子。梁拴宝干脆抓了把磨得锃亮的杀猪刀子。他们一前一后后,用酒馒头醉倒了看门狗。神不知鬼不觉地爬过墙头,拨开屋门闯入了低矮的杂货铺里。
这时,杂货铺的小菠菜正在煤油灯下,依着炕沿洗脚,冷不丁的看见他们俩蒙面汉子窜到面前,吓得面色蜡黄,一下子跌倒,污水撒了一地,嘴巴哆嗦着,一个劲地哀求说:“老爷饶命,要什么东西你们尽管拿。”
“厉眼鹰”安碌碡牛B哄哄地臊瘆的样子早把小菠菜吓了个半死,再看他晃了晃手里伪装的手枪,还真像那么回事呢,他压低嗓门,咬牙切齿地说:“鬼混得油水肥大了吧?马上把你家里藏的枪交出来,否则老子要了你的命。”
小菠菜原打算装出一副疑惑不解的糊涂样子,好像是要在抵赖说——“家里藏着枪,我怎么不知道啊?”
梁拴宝将手中一拃多长的杀猪刀子朝老板娘鼻子底下一递道:“镟块血脖包包子,犒劳顿安秃驴家的狗们!”话音未落,吓得水瘫了的小菠菜赶紧从地上跄踉着爬起来,老母猪筛糠似的撩开挂帘,趿拉着一只绣花鞋,蠕动到里间屋,哼哧着吃奶的劲,移开一个三号大瓮,底下露出了一块箱子盖,两手一掀,接连拽出两支“三八”枪和半筐子子弹交给安碌碡。
梁拴宝乘胜追击,接过枪弹,然后大声命令说:“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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