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那爱不释手的宝贝疙瘩螺号南瓜头子似的,两头尖,中间粗,又像个织梭,乳白色,有旋瓦楞纹,一端磨出了个玉米粒大小的孔,开口处扁平,岁月的沧桑留下了圆滑和光亮,右巴掌的四指正好可以伸到螺体内握住它。
唐留住十岁时就已是唢呐里手了。然而,“小曲好唱口难开”,唢呐好听却难学。为了练好唢呐一大吹,他的嘴唇吹破了几层皮,腮帮子肿得像发面子团似的。
功夫不负有心人,对襟烂黑袄间没有红色绸带却不知扎断了多少根草绳子,终于,无论什么乡野小曲,只要让他听上两三遍,准能吹出个透彻名堂的。一次,他和堂兄去一户亲戚家吊孝。哭着进得门来,见整个灵堂竟无半点悲伤气氛。几个所谓的孝子贤孙不分忙着闲着的都是一脸淡漠。原来死者生前卧炕不起三年拖累了家人的耐心和孝心,离去对于死者生者都是一种解脱。
可是亲戚们却不这么想,他认为人生最痛苦的莫过于生离死别,老人辛辛苦苦一辈子很不容易,于是,他拧紧眉头,找人借了杆唢呐来,运足气力,随即,一声撕心裂肺的悲曲就铮然炸响,众人先是一震,随即脸色渐渐沉重起来,一曲《哭皇天》,泣倒了一群人。
好汉不提当年勇,天赐跟屁猴似的随着唐留住身后,伸手捉弄着海螺号玩,可刚拿着,唐留住一走又逮开了。唐留住也是个很喜欢孩子的人,他顺手解了下来,把梭镖交给前面的队员,一边走一边手把手地教天赐怎么使用、吹奏。可天赐举在手里,肺活量小,怎么也吹不响,憋得个脸猪肝红,直逗得队员们一个劲的莞尔抿嘴。最后,天赐更失了场似的:前面的没声,后头的响了,猛一发吃奶的力气,腚橛子里一个喷气式的漏暴把前后的队员们憋不住地哈哈笑弯了腰。
“呵!你知道冰冻三尺绝非一日之寒了吧?”一个高个子队员冲着不好意思的天赐跩出了这句话。
“赐赐,不光吹奏有实靠功夫,这海螺号本身可也是大有学问的。”皇甫东风老夫子半搂着扭捏的天赐脖子显得很亲热、关照。
“海螺还有学问?”小舅他们都纷纷诧异地望着皇甫先生。话从皇甫先生嘴里说出来,周围的队员们也一齐挓挲起了耳朵,静静地伺候着听,一时间,只有脚步仔细抬起落地,轻轻迈动的声音了。
皇甫先生沉思片刻,像胸有成竹胜券在握的老母鸡婆把蛋儿优哉游哉悄无声息地从腚眼里往外嬔着,他抬手搓了一下眉毛不紧不慢地说:“啊,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海螺乍一看是东南沿海地区常见常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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