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岗子里,就地正法,为民剪除了两害。
那次,鹧鸪洲渔台子上阻击鬼子袭击,打到末尾,猞猁孙听到梁司令迭声喊着自己,便低声说:“梁司令,我还在,我能挺住的!我们都能挺住!”梁司令听着猞猁孙的回话,眼里一扫狼籍的现场下令:“猞猁孙,你快看看,还有多少喘气的!”
见遍地哀嚎,这时梁司令已冷静下来,表现出指挥官的理性和果断,他立即安排首先把没有受伤的弟兄分出一部分人协助戴凤兰卫生队给伤员包扎伤口,同时,派出一排人去河谷外“拦截”滨海大队的急救药品使用,然后,又一齐动手就地掩埋遇难者。他慨叹着多亏那几匹骡马挡住了鬼子的迫击炮弹片救了其中几人的性命。
就在猞猁孙他们敛和着枪支,捡拾着子弹、铜泡、匕首、手雷等,打扫战场的时候,一个人突然从死尸堆里站起来,浑身是血,吼叫着跳窜,一看就是因为巨大的刺激产生了痴癫幻觉,只见他右手抱着一只红乎乎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自己的断胳膊,弯弓腰拽拉着个太监身子走路,四处狂跑。踉跄着,跌倒了,又爬起来疯,嘴里喊着:“日本人来了,日本人来了!”左肩碗大的断臂口便溅出一股鲜血。
正在缠绕着撕裂的褂子给一个伤兵腰部止血的猞猁孙大喊着:“小,小方,方方,泾子,别跑了,一会儿血流尽了,快站住!”
梁司令吩咐身边的猞猁孙:“别管我,快过去先给他包扎!”大家无奈地摊着双手,戴凤兰惦着手心里仅剩的一撮包扎棉花很着急,见梁司令眼一瞪,就只好追了过去。
没想到方泾子把断臂扔下,拔出腰间的刀子抬手对着一棵树连续刺起来,还呲着血红的眼睛,晃着刀尖威胁着打算上前拉他的队员。猞猁孙眼皮紧皱着,和旁边一个拖了伤腿摆弄着一挺捷克重机枪的队员苦笑了一下,抬头对姥爷说:“成全他吧!”
梁司令额眉顿簇,“由他自己去吧,也许过上一段时间,迷糊和惊吓症就消失了,会恢复常态的,他从小不容易,爹娘把他交给我打鬼子,弄死他,怎下的了手?”
可话音未落,方泾子从鬼子死尸堆里拾了把勃朗宁小撸子,往地上草窠里拄了几下枪管,然后左右抡搭开了,像要乱开枪伤人,不禁让队员们各自捏着一把冷汗,都急忙低下身子躲闪,猞猁孙又看着姥爷征求刚才的请示,似乎在说:“赐死并不为过,那是帮他!”
姥爷叹了口长气,迟疑地审视着佝偻身子的黄瘦菜色胆小鬼。突然,方泾子扣动扳机,一个点射打在了自己头上,愕然地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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