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只听姥爷大喊一声:“打他个龟孙子!”
安碌碡瞄准了最前面的一堆东洋黄驴,手里的蒲棒媒子立即点火,霎时,一声巨响,五子炮首先开火,棱角分明的烂金属黑潮咆哮着扫向敌人,眨眼间二十几个鬼子有的被打飞,不见了踪影,大部分像死狗似的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紧接着生铁牛也点燃了火帽,雁枪土炮一齐向鬼子射击,七八个鬼子应声倒地痛苦地伸腿拉胳膊,剩下的鬼子退了回去。紧跟着,敌人的机枪又惊醒似的扫射过来。
不一会儿,退下去的敌人又开始了第二次冲锋。五子炮又要换炮核了,生铁牛也走过来狠狠喂了八大尖碗黑药八尖碗铁砂。安碌碡拍拍炮身瞪着个凶猛的独鹰眼对生铁牛说:“够他小舅子们受的了,让给你先裂他一家伙。”
这一次他们打得更稳健镇静,在鬼子朝沟沿上爬的时候才枪炮齐发。望着几个屁滚尿流蹀躞着浑身浇了黑漆般侥幸逃回去的鬼子,有人禁不住恣得跳起来。就在队员们为五子炮的声威喝彩的当口,仨伪军在一名极矬扁扁头的倭贼带领下正鬼似的搭着人梯翻身爬上了围墙。
刚刚俯身骗在堞突上,右脚才落下还没站稳,一阵伐气生风血光迸溅之中,他已经被姥爷飞掷的二鱼叉捅穿了草肚子,随即那厮一脚蹬空歪斜着身子鲜血咕嘟嘟着滚了下去。
围墙下一片大火燎起,烽烟滚滚……没有了滚木、擂石……越来越多的鬼子兵和一贯道徒又鬼哭狼嗥地着从四面八方向着围墙冲来。
姥爷双目赤红,鼻息咻咻,他受伤的手臂因顾不上治疗已经肿大得发亮,连续不断的冲击使得围墙多处呈现溃废,每一下撞击,都如同针锥子狠狠攮在他的身上。
敌人见几次冲锋不能奏效,相反还付出了几十条生命的代价,一时也不敢再组织进攻。一个日军军曹愤怒地挥着刀转圈子,瞧着一个退回的一贯道刀徒踢了一脚,又指着围墙撂娘掘爷唾液乱飞地咒骂。
接二连三从附近广饶、桓台等地赶来的鬼子兵如同汛期里孝妇河上游浑黄的浊浪裹挟着泥沙柴草浮什奔涌过来。仿佛群狗受了恶主子的撺掇,原本哀嚎成片的一贯道徒全部得了人面疯似的重新壮起胆子,招摇着血头血脸的身子,耷拉着毛尾不无惊恐地明灭着绿森森的幽眼,“吱吱啦啦”发出乖戾的叫嚣蜂拥而上。
空旷的寂静伴着飒飒扑面而至的潮湿黄昏湖风让人生瘆地爆出了一层层鸡皮疙瘩来。然而,越战越勇的锦秋独立自由抗日大队队员们正众志成城,严阵以待。
“打龙弩,斜角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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