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绺子,有的就埋没了。
姥爷把队员和老乡们的惨况看得越是仔细心里越发悲恸难受,那么多朝夕相处的好弟兄就这样的死去了,一腔血泪熔岩一样狂躁着,沸腾着,流淌着,愤怒和仇恨变成了一条巨龙凌空飞翔,将要吞没掉丧尽天良穷凶极恶的敌人。
姥爷看了看远处几个方向的围墙上,不少弟兄们乘着战斗空隙打着瞌睡,一个个象老粗布布口袋似地搭在壕沿里手旮旯里,手中依然紧紧抓着步枪、土枪、刀叉。几个上了年纪的村民像一个个刺猬蜷成一团,缩在玉米秸堆里,白发苍苍的头颅歪歪地勾在胸前,嘴巴微微张开,几滴浑浊的口涎,顺着嘴角流下,依依地垂挂在多皱的糙脸上。
树影突兀,雾气沱重,星光灿烂,围墙上闪着火把灯光,木梆声声瞧这时更,也敲着村民们的神经。偶尔传来马蹄声和兵器的碰击声。
“六叔,你还是睡一阵子吧。年纪大了,又挂过几次彩,这若干天日夜奔波,累够呛了。”
“司令,你放心好了,我这把穷骨头越老越铁硬,拖不垮哩。再说,如今已经快二更啦,还睡个鸟?”
姥爷仰头望望北斗星斜垂的勺把子,俯身扶了一把老者的肩膀头,害怕他着凉,就替他抻了一下褂子盖盖,便不再说什么,转身朝着刘家台子方向走了。
姥爷站在砖石墙垛子旁边,看着在茫夜黑风“哗啦”猎猎舞动的树叶子,听着吓得圈圈懵转躲藏,偶尔传来的数声凄厉的狗吠,他心情漶漫散乱。砖石墙上那些依榜厮守的和他一样疲惫的老队员不少已经负了挂了彩,可草草用褂子扯破了简单包扎一下轻伤不下火线,表情顽强、冷静;刚入伍的新兵蛋子眼里挥不去看到的恐慌和紧张,但依然初生牛犊不怕苦,相互鼓励着坚守在各自的战斗岗位上。
姥爷的巡视让他们精神一震,抽动下干裂染血的嘴唇,再瞧瞧队员们手里各自拤着的鸭枪、大刀、钐镰、长矛、鱼叉、钢镩等落后家伙,和身边的五子炮,缸满锅拌脚下黏糊淋踏的火油,堆积的滚木擂石、砖瓦碎块、破瓮盆片子,他心里不禁有些自嘲气馁、负疚翻味,凄凉地苦笑,多么好的锦秋子弟啊,跟着自己不容易呀!
灯笼瞳瞳,火把熊熊燃烧,将一个个衣裳旧烂蓬头垢脸面色憔悴的队员映得有如鬼魅,“噼噼啪啪”燎灼,黑烟忽腾的烈焰映照在他们棕色的善良的瞳孔里,折射出刚毅的波光,天煞的倭寇蹂躏了和平宁静的世道,舛祸降临在了无数渔农头上,作为他们的优秀子孙队员们义无反顾地揽当了流血牺牲的不幸,累乏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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