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砖比前刺的动作更快又准,鬼子一慌张却已被砸中了额脸,从鼻梁骨见斜着打进去,两只眼睛像拨浪鼓样甩了出来,两道红络牵着黑白相间血水模糊的眼珠子耷拉到了鬓角和嘴唇之间。
安碌碡不敢怠慢,又一连串紧凑的劈刺动作,将一个扑过来的鬼子转眼间撂倒在了自己的脚下。此时,安碌碡的满脸、身上溅满了斑斑点点的鲜血,受伤的手腕上也往下汩汩流着。
他气喘嘘嘘,面容憔悴扭曲,身子疲乏地歪斜着倚在一棵小榆树上,可独眼仍旧喷射出腾腾杀气,仿佛刚从地狱受刑逃出来的。一直隐藏在香蒲林立贴地草窝里蠢蠢欲动的戴眼镜的细瘦老鬼子心惊胆战地不敢再往他身边凑合了,似乎大有立地成佛的拓展头势。
然而,这孱弱的门头下其实隐运着他更大的阴谋,只见他瞅准机会,壁虎捕食蚊蝇似的一跃腾起,并冲出彪悍的舌头般的双臂,穷凶极恶地将那个弯弓镰把腿的年轻队员“鱼虱子”脖颈逮住,黏黏牢牢地抱在胸前当了护身盾,手里的凸瓣甜瓜手雷就顶在战士的太阳穴上,冲着安碌碡他们凶狠绝望地嚎叫着——
“八格,想活命的,快把枪放下!”
安碌碡双手紧拤驳壳枪,伸直了一步一步向他靠近。
“老安,别管我!打死日本狗啊!”“鱼虱子”不顾一切地大声呼喊。
“你,你,你想看着你的弟兄死在你面前吗?独,独,毒眼龙君,哈哈哈,哈哈哈!”鬼子继续身体夸张地前后颤忽,声嘶力竭地狂笑威胁着,并为自己出其不意成功出击得逞的“高明”举动得意忘形地发出狰狞的阴鸷咆笑。
安碌碡的脸紧紧地绷着,肌肉无调性地突突跳哒着,急得眼球迸着泪花快要呲出来了,鼻翼气得一翘一翕的,而他端着枪的手却纹丝不动。
“碌碡哥!黄泉路上我给弟兄们去开道!能拉上鬼子垫背,我也够本了。为博兴父老洗血耻辱,值得!磙子!你给我灭了他!来世再相见!”“鱼鹰子”声嘶力竭地吆喝着。
“下一辈子咱还当兄弟!”安碌碡咬咬牙,额眉蹙成榆木疙瘩,脸紧紧地绷着,手里的枪快要被他捏扁了似的,又一次掂量着瞄了鬼子脑袋的上部。
“砰!”枪口喷出一团火光。鬼子也几乎同时磕响了手雷。
“轰隆”一声巨响两个人被炸得不见了踪影,方圆二十平米左右残肢烂肉血淋淋零散的落了一地。只有地上爆出一个油筐般的大坑。
安碌碡他们也被气浪推出了五六米远,摔倒在了湾塘沿上,木墩子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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