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欠了安碌碡和拐子杨的,而拐子杨手里的劲头表明他也绝对不是下狠手,只不过是为了象征性地来几下子,以找回被他阴损了的面子,于是,等拐子杨忙得有点累了后就说道:“兄弟,我知道我混蛋,可我更清楚自己遇上了好人。”
见自己的“勇敢”行动给安碌碡落了楼,捡回了起码的尊严,拐子杨便进而开导和教训李老猫,他点划着李老猫的额头说:“你今天骗东家子明天讹西邻舍,可知道他是谁?”
李老猫原本狡黠的双眼先是蜕变得气馁疚惑,继而落拓得没注意似的恂恂然迷茫无措的样子,最后却陡然转升为了和煦温暖起来的渐次恭敬与景仰。
“告诉你,往后别没有正性子,小孩了吗?更不要有眼无珠的,死了都不知道自己是咋死的。他,这位大哥,就是鼎鼎大名梁九手下杀鬼子的亡命干将、好汉安碌碡!你给我听清楚了,若不是他大恩大德为你开脱施救,你小命早就嘻嘻了!”
李老猫就像患了鸡瘟似的被灌了半碗药剂,沉闷了一会儿,总算还烘过来,茅塞顿开般地慨叹道:“俺,俺。俺的娘哎!俺说年初有个算卦先生说我今年闯关口遇到贵人襄助呢,原来在这里啊!我是有眼不识泰山呀,安爷,兄弟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何况你保住了俺的小性命。往后啊,俺就当犬马跟定安爷了!”
“老猫子啊,咱可丑话说在前头,中国就是因为有你这号,和比你坏上不知多少倍的豺狼当道,正事不干,净胡作弄,不管外敌入侵,黎民疾苦,专发国难财,才让小鬼子耀武扬威了那么多年,那些复仇枪可都是老百姓砸锅卖铁换来的,交给你扛着,让你拿去消灭鬼子的,你倒拿去换钱,天理不应,还算人吗?你!”
“安爷,你可能有所不知啊,那些狗**官的长年拖着饷子不发,下面的弟兄就只好偷活摸获地把枪倒腾出来换点零花钱接济。俺不拿去换钱,那当头头子的也得拿去换钱,俺们是零敲碎打地小打小闹着卖,他们可是贼胆大的跟磨盘似的,整营整团的装备,明着就给趸了。天下乌鸦一般黑,这年头到哪儿去说理去呀?费县保卫战的时候,川军在独挡一面前头拼命,其他蒋中正的嫡系部队按兵不动,眼看着刚正勇敢的好兄弟穷苦川伢子们血流成河。
鬼子一开炮,他们早就一D日了个兔子——跑没影了,成千上万条生命就被晾在那,根本没人管没人救!战局急转直下,那么多爹生娘养的优秀战士倒了下去,王铭章师长也牺牲了,我虽说不是川军,但纵观战局形势,联想到官场腐败黑暗,心也就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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