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庙门,张歪嘴回过身来,“请梁大当家的留步,我们自管走好了。”安碌碡并不停步,嘴里却说:“你真喝高了,梁帮主没来,可他对兄弟如此厚爱,千叮咛万嘱咐,哪有光请不送之理?不必客气,请,请。”安碌碡等人送众匪徒到了村南的渔码头,汊河口上月朗蛙鸣,蕙风徐来,一片静悄悄的清芬溶和气氛,半个人影也没有。
“老六,老六!……”张歪嘴连喊几声没人答应,便扯起嗓子骂起来,“老六,你他妈的死啦!”
老六是撑船送他们过河的,怎么连船带人都不见了呢,张歪嘴觉得蹊跷。“这样吧,我……”安碌碡以商量的口吻说,“我叫刺泥鳅找条船来。”没等张歪嘴回话,刺泥鳅已“好!”脆生生答应着跑走了。张歪嘴不放心地捣了身旁的瘦猴一下,瘦猴颠着屁股追刺泥鳅而去。
不一会儿,小船找来了,是一条十二尺溜子。
众匪徒纷纷往船上爬,七个,八个,九个,毕竟是酒喝高了,他们腿脚生硬拖拉,一点都不灵便了,有的甚至跌跌撞撞下饺子般往船舱里落,有的弯着腰捋了船舷往前走,却由于上重脚轻,差点一头栽进湖里,若不是刺泥鳅他们主人拉得急,用力搀扶着,说不定就一头栽到湾里养上了。
庞立花这会儿见谁谁亲,上去先一阵使劲搂搂抱抱,又扬着个猪拱嘴乱蹭一顿,安碌碡指示了两个队员一左一右驾着,他还往只有三扁指宽的船舷上坐,亏了两人发力把他肥硕的身体往里扳,才没有蹲下去翻到水里。
小船不停地晃悠着,船吃水越来越深,当上到第十个时,尚且清醒的张歪嘴贼眼一转,突然,扒开人群闯上前去,满嘴酒气喷熏地鼓撼着呆傻的舌头说道:“且慢!”伸开双臂将正要上船的匪徒给拦住。
他回过头来冲安碌碡嘿嘿一笑说:“这船恐怕吃不了这么重的载,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做两趟吧!”
安碌碡心里暗自骂道:“这个老狐狸!”
嘴里却随口逢迎道:“中啊!”原来这船是他们大吃大喝的时候,让俩艄公事先做了手脚专门“伺候”好了的,船帮两侧上部凿了道暗缝,里里外外用泥巴抹平了,猛上看发现不了毛病,只有众匪徒全上去,舟子撑出去一定距离,艄公轻微左右一颤,水就慢慢滋掉了泥巴,湖水自然会从暗缝中灌进来,便把他们泡到河里去,这样两岸一夹击,像捞鱼似的,一个也跑不了。没想到张歪嘴贼人有贼心,竟多了道防范。
安碌碡为张歪嘴又叫来了一条船,剩余的匪徒跟着跳了上去。“刺泥鳅,驾稳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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