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和吐噜酸随着他走迸大厅,几个小头目们都来到堂屋门外天井里,所有的人都紧张地望着他的脸膛,等待着他吭声,但遗憾的是,姥爷只让挑选二十个人,别无吩咐。潘喜子认真地观察着他的表情也读不出有所举动的意思,看到他派去报信的弟兄就跟在司令后面,想必在路上遇见了快要回营的司令,所以用不着他再陈述,只等着大当家的下令。
他看见司令面容有点铁青,眉宇间含着烦气,又是大家所熟悉的老“漫阴天”。这种表情通常在战事不顺心的时候才出现的。潘喜子觉得暴风雨或许就要来了,他会发话让勇士们冲入张家屋子,将猞猁孙一伙捕获,五花大绑,开刀问罪。
潘喜子的心情紧张万分,看到姥爷不动声色,就一阵忐忑恍惚,遂按耐不住地悄悄地捏了一把吐噜酸的手,交换了一个相互安慰着以期共进退的壮胆眼色。
刚才在路上才得到报告时,颠簸得有点憔悴的梁九不禁火冒三尺,恨恨地骂了一声:“该死!”他要捉住猞猁孙和他的左右亲兵亲将,凡是图谋拉走的人员一概杀掉,以肃军纪,并为后来者戒。但反心一想,他觉得这样不妥。
几年来,他因为其他几个原来杆子出身的下级军官因为服不下苦去,又受了鬼子汉奸挑拨拉拢,离开了抗日大旗,有的甚至投敌叛国,就是最大的裴对艚渔猫子红枪会也时好时孬,摇摆不定,甚至耍些花招,他常常暗暗责备自己,是抗日事业太过艰苦,还是自己前脾气暴躁眼里容不得沙,或者是对于他们世俗的接济供养不理想?
特别是腾龙寨被鬼子汉奸攻破,队伍被迫分散转移之后,这种反思更甚。如今他琢磨着倘若猞猁孙只不过是因为吃和三愣矛盾激化,又都在气头子上,要是自己不问青红皂白,偏听偏信,不做实际调查就贸然大兴问罪之师,岂不有失公正公平?一旦铸成大错,岂不寒心?何以弥补?
而这正是考验自己作为一个当家人的本事的时候,梁九的心上像烙饼似的连翻了几个过儿,终于把主意拿定,头脑冷静起来了。一到寨子看见大伙火烧火燎的情形,心中更加感慨原来弟兄们对于自己的事业就像家里日子一样是那么的关心在意着急动情啊!同时,他越发坚定了一定要带领大会走出困境奋力拼杀成就驱逐日寇还我河山的理想大志。
他的心中风云际会诡谲变幻,遂有把握力挽狂澜平定喧啸,却没有对大家说一句话,大踏步走进大门。作为中流砥柱,为着让稳住军心,他一进寨子大门就把脚步放慢,无事一样平静地向大厅走去。
潘喜子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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