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啊!”这么说着,梁司令情绪激动起来,双眼皮使劲绷紧了几下挡住喧啸的泪花不至于迸溅出来,他皱挤着脸扬起脖跟矜持了片刻,接着又说:“如今抗战形势复杂艰苦,还要筹备给养武器,加紧操练,严明军纪,想必弟兄们有点受不了,猞猁孙以前是好弟兄,虽然有这样那样的毛病,但是我相信他还不至于吃了雄心豹子胆跟我反水,更不会干出出格的坏勾当,绝没到不可救药的地步,眼下情况不了解,自家兄弟不能武力相向。许多话不能详细对你们谈,事后你们会明白的。”
说话间,姥爷不断用善良的眼光反复注视着一张张熟悉亲切的面孔,神情真挚诚恳热情温和,聚精会神,苦口婆心,所以,虽然只简单几句,而且声音很低,却把大家的不解和冤忿不平之气平息了大半。尽管人们心中一时还有些难解的小疙瘩,但大处的春风化雨阳光灿烂已经使他们不由地渐次冰释前嫌心花怒放起来,便谁也不再说什么了。
梁司令匆匆地走往里间,准备他决定亲自前往处理纠纷平息内讧所带的盘缠和别的东西。他一边悉悉索索地收拾,一边心中内疚自责刺疼,小声在心里责备开了自己——“梁九!猞猁孙跟你共事多年,出生入死都在一条道上。他现在竟然事趁你不在“单干”,一定是三愣他们做出了不可原谅的事,年轻人火气又大,也怪你没有及时把握他们的心理和动向,够粗心大意的!”
天空依然是一团濛濛鱼肚灰,安碌碡已经才从外面回来了,多年的颠沛生涯,他跟着梁司令形成了事必躬亲扎扎实实的好习惯。见他把马缰绳交到随行的弟兄手里,姥爷便走出堂屋站在月台上双手拤腰吩咐他说:“快进来喝碗黏粥!吃过饭我就去张家屋子收拾那个烂摊子,免得城子里土顽和博兴日军抢到前头,可就来不及了。”
正在葡萄架下盥洗的安碌碡一抬头,挂着满脸水珠子大惊:“大哥!……
”
猞猁孙的闹腾他回来的路上已经听说了,他劝姥爷不要去张家屋子,说既然那里闹得双方已经死伤了人,仇恨更深,不多带人马去不惟收拾不了混乱局面,反而有很大风险。
但梁司令主意坚决,怒气冲冲地说:“废话!目前这事,正处在千钧一发关头。稍一迟误,必至牵动全局,没牙口吃烫芋,嚼嚼不得,吐吐不得。既然知道是飚子阴沟里刮风鼓噪,猞猁孙一时上来邪性子,并非所有兄弟都死心塌地反目,我更应该赶快前去弄清实情公正处理。一旦土顽勾结日本人向张家屋子大举进攻,还能够来得及么?不要眼看着烧饼煳了不搭手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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