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老刮”脸色是青一块白一块,一时红一时黑,先气得发紫,又失落得惨黄,他是笑也不是哭也不是,不笑不行,哭也不中,表情尴尬虚伪、惶惑邋遢、臲卼不安,但作为一城之长他还得装得若无其事处变不惊的故作镇定,无可奈何百无聊赖的“万老刮”心里是打碎了五味瓶,个中滋味可想而知了,他烦躁虚枉地轻捋着自己并不算长的胡须,以此来平定自己焦急的情绪,掩饰内心的嫉妒和愤恨,却在心里狠狠骂道——自己怎么养了那么一群饭桶?更慨叹那么多意志刚强身怀绝技的好汉怎么都跑到腾龙寨去了呢?
他这一颓然不爽,人群中的气氛也跟着跌了下来,刚才随溜鼓掌雀跃的几个小喽啰,被他鹰隼般阴鸷暴戾的眼神戳得笑容全无,黯哑无声,身体胆怯地往里萎缩着低下了头。
“万老刮”强打精神阴阳怪气地正要猫哭老鼠般地忍着伤痛赞叹一番,熟料那魁伟强悍的姥爷箭术还在兴头上,他电光火石之间连珠射出三箭,又有三只老雕一溜歪斜地从半空落下来,接着弓弦虚拨数下,竟又惊吓得三只大雁竟离奇的跌落下来!
如果说刚才那三箭齐发射落三雁已经让众人惊叹不已的话,而此时此刻,瞧着从天上骇落下来,翅膀上的云彩尚且冒着冷气闪着星光跟着颤抖吐血的最后三只大雁悲戚,全体官兵观众简直是个个目瞪口呆了!
良久,大伙才反应过来,
真是上水船偏遇着顶头风,“万老刮”无奈地摇摇头,把锥子般的目光投到众马弁惧愕的脸上,脑袋像敲了一棒槌似的轰然鸣响,气得眼前直冒金星,差一点儿口吐鲜血,狰狞的羞耻煞气蒙面,惊惶之下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半天,“万老刮”如丧考妣地抚掌称叹曰:“梁老弟神射,无疑与岳飞相比也不遑多让,真乃飞将军李广再世啊!”
这个时候,土顽们看待梁九的目光大不一样了,纷纷把个眼睛瞪得砸杏核般的,却不怕将那秽浊珠子迸出来让狗叼了去!
“哪里,哪里?万当家的过奖了,梁某献丑了!要不要再比试一下大匣子啊?”
“不敢,不敢”“万老刮”一口说不出三个不字来地急忙连连摆手。因为,他早就听说姥爷当年到青岛买手枪时,一位参加过一次大战的德国退休上尉老兵鄙视不修边幅的姥爷,故意刁难说要能摆平他就让姥爷长苗阿斯特拉902式大镜面、大牛眼橹子——柯尔特M1911任挑一把。上尉得意地用卡宾枪射击空中用降落伞飘开的小型靶标,而姥爷则无事一样用毛瑟手枪射击枪店营业员向空中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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