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参谋长和逯平阳等几个人相视一笑,无不露出钦佩感动的神情。
那个政治部主任更是从尴尬懊悔变成了一副认真的样子道:“真是太受教育了!”
逯大牙趁机开导说:“朱主任啊,你刚下来,不了解的事情有的是,俺们可要调查研究,不能固步自封妄自尊大,更不能说些不靠谱的偏言瞽语啊!”
一直脸红着的朱卫山闻言惭愧地伸出右手,无地自容没事找事地像老鼠试探着鼠夹上的诱饵一样去摸桌子上的水杯把柄,因为那是主人屋里不知谁的,又不是专门给他倒的,他自然生疏发怯,捏了一把没有抓住,不好意思地急忙缩回手,却还是藏不住尴尬恓惶,就又耿耿于怀欲罢不能地返回,索性强装实诚,反客为主地直接硬着头皮,坚定不移又抖抖索索地端了起来,皱着眉头扬起脑袋,“咕咚咕咚”,想快速倒进并不干渴的甩畚箕嘴里,一喝了事,可滞惑毛糙中,咽不及的水溜子沿着下巴红黄胡子流到他的脖子皴鳞里了,激起老刺猬一样的几声呛咳嗽,打着破口水枪似的散射着吣了一地,还带出了早晨喝得菠菜咸黏粥里的红辣椒皮皮子、羊油炼渣子来,惋惜得他嘴巴直咂咂、咝啦。
姥爷屋里别的稀罕,可年前的那十几坛子锦秋串香老酒,包括过年喝剩下的小半瓶子,除去夏天给负伤的战士洗伤口消毒,用去了三坛子外,一直放着没动。可饭菜就可怜了,伙房里凑合了蒜拌嫩蒿子,炒高粱秸芽,一盘葱花鸡子,一人一碗菠菜小面鱼,不一会儿就端了上来。姥爷一边起身给曹参谋长夹菜,一边回头对警卫员说:“按军规不能饮酒,望少校见谅!那次袁骡驹老哥头子不是给我送来了一条大黑鱼,还一直养着吗?去吩咐炊事员老周师傅给炖了,没看到几路神仙都到齐了吗?”
“哪里哪里,有啥吃啥,不搞特殊啊,我知道你这一阵子生活很拮据,就甭硬撑了。让梁司令见笑了,曹某刚才讨论的时候也是刍荛之陋啊!”
一直进进出出在旁边端菜倒酒挎干粮箢子作陪衬的安碌碡抓住难得的机会,以打问的口气试探着插进话来说:“这苍茫锦秋湖幅员二百里大洼深荡,远的不说,自满清入关以来,江山代有豪杰出,各领风骚数十年,山头聚啸的弟兄成百上千,三教九流林林总总,黄钟大吕瓦釜草芥,大浪淘沙,风吹雨打,沧海横流人荡覆,吾曹兴衰辨是非,眼下,最关键的是日本人、省政府、还有许世友、杨国夫都纷纷进驻,逐鹿黄河三角洲,最近,又有从莲花山徂徕山等地驰奔来的八路军,可谓是强者环伺,虎视眈眈。曹参谋长,你上上下下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