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不知什么原因,保安八旅的伤兵到湖民船上使地道抢鱼吃,撒野打了渔农,乡民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回了手,惹起大批兵痞找上门,成群结队携枪械来围殴群众,激起鲁莽悍达的乡民义愤,混战中失手打死了俩兵痞,结果,酿成了兵变,致使冲突升级,各有伤亡,局面一塌糊涂不可收拾。
而“万老刮”护驹子,他一边倒地不惩办自己手下惹事的兵痞,竟让县里派来大批军警弹压,又造成六七名渔农死伤,以致相持无法解决。
后来,曹直正力挽狂澜带领纠察队仔细调查取证,依法关押了挑起冲突的士兵祸首,惩治了扩大事态的当头村民,秉公处理了突发事端。乡民损伤,也由以前无人过问变为得到关注登记和补偿,加上社会名流耆老出面说服,有关当事人赔礼道歉,妥善处理了后事,才算暂时平息下去。
一九三九年的冬天比往年来得似乎都早,刚交十月,苍茫的锦秋湖平原上,已经是北风凛冽,飕飕沍气袭人。狂风吹拂下空旷的芦苇地里稀罕的剩余杆子已经变成颤栗作响的孑遗。血一样的残阳把天边镶上了一层紫红色的裙边。天空的铅云也在不断地撕扯着,一会儿变成咆哮的马群,一会儿变成巍峨的山峦。
一场接一场鹅毛大雪漫天飞舞,直下得天地间浩浩荡荡,朦朦胧胧,难分难解。
冬至那天五更的更鼓声响过,天色突然变得漆黑,满天星斗光彩夺目,格外明亮,熬过了半个时辰,东边的天际显出了一片鱼肚白,西北风越发凛冽袭人,“一溜边河崖”远远近近地起了动静,开门的吱嘎声,担杖挑水的吱呀声,见面说话的咳嗽声,撒开鸡鸭的喳喳咯咯声……
锦秋抗日大队营房勤务室就来了一个缩头缩脑的半罗锅腰的糟老头,后面跟着一男一女两个上了年纪的人,女的是他的老伴,男的是他店里的伙计。走在前面的张着大嘴哈着粗重的长气,弯腰曲背穿了两件小大棉袄,凌晨的寒气仍然逼上身来,牙齿止不住地打得得,脖子不由自主地往腔子里退缩,紧紧地袖着双手,跺脚打抖,说是要找梁司令和曹参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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