袍的人群却没有一个人说话,他们都面色平静地注视着这一场惨案发生,无人开口求情,仿佛习以为常。
塞拉抬起眼,看着形容狼狈的青年,含着若有若无的微笑,再次轻声问道,“那么现在,你口若悬河的资本又在哪里?”
几乎耗尽了魔力的白巫师青年低声咳了咳,他的嗓子似乎被浓烟熏坏,声音有些嘶哑,却没有像别人那样低着头不敢直视她的双眼瑟瑟发抖,而是挺直了脊背,他仍然尽力保持着面色的镇定,“你不会成功的……没有任何一个暴君,最终能够成功地利用恐惧来一统人心。”
“我不需要长久统治,”塞拉微微一笑,“我,只需要你们的绝望和恐惧。”
她最后瞥了一眼狼狈的巫师,然后转过头去,毫不犹豫地结束了这场战役,“带走他——把他一起关到纽蒙迦德里去。”
“是。”海因里希低下头,恭敬地回答。
“至于你,我亲爱的盖勒特——”塞拉走近金发男人,伸出手想要握住他的下巴,对方微微侧过头试图躲避,却被她强硬地掰回正脸,下颔传来让人难以忍受的剧痛,格林德沃面色扭曲地抬起眼,正对上女人幽蓝的瞳孔,里面全然都是让他心惊的冷酷和恶意,偏偏她嘴唇里吐露出的话语却充满了怜爱——
“你不是很喜欢那座塔吗,它可是我们一起生活过的地方啊,多少回忆都留在那儿……”塞拉凑近他的脸,温热的呼吸和他的相交融,宛如亲密无间,喃喃,“既然你说过,我是你最珍贵的宝藏,你爱我胜过权杖,那么……”
她冰冷的吻轻轻落在他的额心,一瞬而过,然而那股寒意却在刹那渗透到了骨子里,连同她魔鬼般轻柔的嗓音,“——就在那里,带着对我的美好回忆,享受你接下来漫长的余生吧,我的爱。”
格林德沃抬眼望着她,对方的睫毛长而且浓密,低垂的时候看上去如同小鹿般柔软无害,可谁知她的心却比最坚硬的石头还要硬,比最深的海洋还要冰冷呢?她的爱如此短暂,廉价,冷酷,连一丝旧情都不会给予。
盖勒特格林德沃热爱自由,将他一辈子关在纽蒙迦德,会令他比死还要难受。
“你会遭受诅咒的,塞拉,”格林德沃笑着对她说,他看上去很平静,眼神甚至十分温柔,注视她如同注视他心爱的情人,“有一天,你会像我一样遭到信任之人的背叛,沦落到比我还可怜的结局,相信我,你一定会的……”
他微笑着告诉她,“我是多么爱你啊……我们,可是如此相似的一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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