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白日里忘了下山,到晚间迷了路。夜晚这钟声便是指引他们前来。”
司徒含和权雨闻言,不禁肃然起敬,道:“在下也曾听得佛家普渡众生,一直以为是虚言。今日见得二位大师父,才知道是在下浅陋了。”
老和尚听得司徒含的话,摇了摇头,道:“佛门弟子本应普渡众生,奈何当今的佛门,多是一些为了渡自己的人。”
司徒含奇道:“大师此话怎讲?”
老和尚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出一丝精光,道:“施主初进此门,环视了一周,不知看见了什么?”
“一尊佛像,一个木鱼,一盏油灯。”司徒含老老实实回答道。
“还有一个老和尚。”说话的却是权雨。
司徒含听得权雨调皮,刚要代她向老和尚告罪,却看到老和尚和木同同时微微一笑,并无半点不悦之色。
老和尚呵呵一笑,接着问道:“施主当时颇有诧异之色,却是为何?”
“因为这寺庙破败,佛无金妆,不同于在下往日所见。”
“哦”,老和尚接着问道:“那施主以为多大的寺庙和佛像才能普渡众生呢?”
“这•••”司徒含没有想到老和尚会如此问,沉吟了一下,道:“普渡众生的应该是大和尚,而非寺庙。”
老和尚呵呵一笑,道:“那施主为何不看老僧,先看寺庙,又为何诧异呢?”
司徒含明白了老僧的意思,微微一笑,道:“可是一座香火鼎盛的大寺,自然会有更多的香客,更多的朝拜者,岂非可以普渡更多的众生么?”
老和尚又摇摇头,道:“难道上香、拜佛、求签、还愿,世人便被普渡了么?”此时,吱呀一声,佛像身边居然还有一个后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一阵山风吹了进来,一只围着油灯乱转的飞蛾被灯火烧焦了翅膀,落在桌上,扑腾翻滚。
老和尚指着这只飞蛾,道:“这飞蛾也来了一趟寺庙,算是被普渡了么?”顿了顿,接着说:“与其渡天下众生,不如一次渡一人,我这个徒弟,虽然又聋又哑,但是他平心行事,反倒比那些名满天下的高僧更有佛性。”
司徒含和权雨抬头一看,从后门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白天见到的那个小和尚。司徒含没来由心里一高兴,冲那小和尚点了点头,小和尚也憨憨的一笑,来到老和尚身前。
老和尚停下适才的话题,道:“木非,今日又多敲了一阵。外面可是要下雨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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