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你脸色不太好,怎么了?早上出门时,不还好好的?谁惹您生气了?”苏漪给老爷子倒了杯上好的竹叶青茶,嫩绿的茶尖在水里竖成一根根绿色的尖刺,又仿佛新发出的竹叶心,看上去十分的赏心悦目,茶香清新怡人。
肖安邦捧着素净的白瓷茶杯,吹了吹茶水,轻轻抿了两口,喟叹一声,火气散得差不多,和蔼问苏漪:“小苏,我听说你想搬出去住,还在附近找房子。是在这里住得不习惯?还是我们哪儿做得不好,叫你不舒服了?为什么要搬走呢?”
“叔,这里挺好,您和肖公安都对我很好,把我当自家人照看。只是,我毕竟不姓肖,在肖家白吃白住也不是个事儿……”
“哪里白吃白住了!”肖安邦佯作生气地搁下茶杯,“自从你来我家,家里的卫生都叫你承包了,我和城城的衣服是你洗的,饭也是你做的。你来了,我和城城每天吃得好睡得香,外面那些老家伙都羡慕死我了。”
“叔,我这都是应当的。”苏漪的三观不说多正,尊老爱幼这种传统美德她还是有的,“其实我也不想搬走。只是您和肖公安不收我房租和生活费,我住得不安心。”
“说来说去,你就是不拿我们当自家人,就想着给钱是吧?”肖安邦这会儿是真有些火大,小苏这孩子太客气,脾气又执拗,看来不依着她是留不住她,“那成,你每月给我五块钱,房租和生活费都包在这里面。这下好了吧?”
“五块钱太少了,我给您十块吧。”苏漪在肖家吃住了十多天,陪着肖安邦去副食品店和粮站买过几次东西,粮油米面的物价基本清楚了。就是十块钱一个月,也是她占了肖家便宜。
主要是肖家这样的地段和院子,哪怕只出租一间屋子,一月房租至少也要八块。她住的那屋,二十多平米,家具一应俱全,还都是七八成新的。在这个年代,也算高档屋了。
只是她清楚肖安邦的脾气,再多他肯定不会收。而且她身负巨债,手头紧,多的也拿不出了。等以后手头宽裕了,多给老爷子和城城置办些吃用的东西弥补吧。
老爷子和苏漪就这个价格说了半天,还是没说过苏漪。他见苏漪神色坚决,怕她真的搬走,便同意了苏漪的出价。
苏漪回屋提笔写了两份租房合同,还把今天早上卖麦乳精和罐头挣的六十块钱给了老爷子,让肖安邦先收下半年的房租,两人在租房合同上签字按了指印,苏漪和他一人收下一份合同。合同上写明房租半年一付。
肖安邦收下苏漪的钱,心里烧得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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