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心重点了点头，道：“血族留下的东西，说不定有什么古怪，你们千万小心一点，另外，不要走漏消息出去，绝对不要被那些全球宗教联合处理委员会的人知道。”
那个眼角有一道长疤直通脑后的军人点了点头。
杨心重摘了在外人面前从来不戴的眼镜，揉着眼角，看起来一副疲惫不堪的模样，也只有在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面前，他才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身重啊，咱们是不是走得有些远了，眼前这一切，完全不是我当初想要去做，并致力于完成的事情。”
杨身重不以为然的道：“做大事的人，怎么可能规规矩矩？规矩这东西是大人物画出来叫小人物们遵从的，你若想拥有前无古人的政绩，就要从一个个大人物画出来的圈子里面跳出来，哪怕摔个半死，也绝对不能放弃，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从自己的圈子里面走出来。”
杨心重显然不是一个一两句话就能够说服的家伙，摇头叹息道：“不就是欲谋大事不择手段么？话是这么说，道理就算是路边的商贩都明白，但事情做起来，却真难啊……”
杨身重道：“哥哥，我在国外当雇佣兵整整十年，你屡次叫我回国，要帮我找一份稳定的工作，我都没有回来，你那个时候是副部长吧？无论如何都能够给我安排一个钱多事少的工作，但我却不屑一顾，你知道为什么我现在却回来了？”
没有等杨心重回答，杨身重已经继续道：“因为，我知道，你当时是国家的干部，而我是收钱杀人的刽子手，我们永远都不应该走在一起，保持距离对你对我都有好处，反正我们也就只见过两面而已，天底下没有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直到你前几天给我打电话，你说要杀人，我就立即回来了，因为我知道，你现在和我一样了，我们可以在一起沟通了，也可以走在一起做些什么了。”
杨心重闻言揉捏鼻梁的手微微一顿，许久之后，杨心重才松开手指。
车窗的窗帘闪开了一道缝隙，一道阳光映射进来，照在杨心重的脸上。
杨心重的脸，一半在阳光里，一半在阴影中，黑的地方越来越黑，白的地方却没有越来越白，变得灰突突的，没有多少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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