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在这种时候，王渡已经没有了辨别她的话语真假的思维。
就在这么卑微的刹那，他甚至在想，自己要不就说了吧，遭那么大的罪做什么呢。
这几个月樊翊的出现本是他生活的曙光，自己不用工作就能每个月拿到五万块挥霍，要说自己对樊翊没点感激，那是假的，虽然人家现在已经暴露了身份，证明了他从一开始接近自己就抱有别的目的，可那感激之情不是说没就没的。
王渡忍不住站在樊翊的角度上，想想父亲被杀害，家产被夺走，自己的母亲还嫁给了杀人凶手的经历，杀人凶手终于在此时此刻有了一点悔悟。
坏事已经干了，自己现在站在所谓的正义的路上，还能挽回点什么吗。
樊翊直截了当地说：“我想知道当年具体的事。”
他悄无声息地开了录音。
王渡的大脑已经一片空白，嘴唇颤了颤，缓缓说了出来：“那一年，我就是个普通的货车司机，负责一部分樊总名下公司货物的运输，因为经常要往返那片地方，和樊总打过几次照面，那段时间又恰好手头很紧，欠了一屁股赌债，大概十几万吧，然后周川就找上了我，问我愿不愿意做一个买卖，杀人拿钱，两千万，他会打点好一切，我不会有性命之忧。”
付昕和樊翊对视了一眼，低头看了眼手机，确保声音都录进去了。
王渡接着说：“那几天我一直失眠，辗转反侧想着这事，那段时间刚好债主找上门了，威胁我说再不还钱就把我女儿绑架卖了，他们都是混黑的，我怕死了，咬牙答应了周川，开着大货车撞上了樊总的车子，说是疲劳驾驶的意外，但真相只有我们两个知道，周川说到做到，给了我两千万让我跑路...就这样了。”
他微微合上了眼。
樊翊装作若无其事地玩了一下手机，保存好了录音。
付昕面不改色说了一句：“谢谢你的配合。”
樊翊补充道：“你父亲的手术费，我会给你打你卡上。如果家里有什么生活困难，大可以跟我说，我的手机号码不会换。”
话音落下，他轻轻拉着付昕起身了，最后看了眼王渡。
王渡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的命运如何。
樊翊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把这录音交给警方，周川也该玩完了。
风吹过来的时候有些凉。
樊翊脱了自己的外套，递给了付昕。
付昕看了他一眼，眸中闪过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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