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炭火前，脸上已然没有前几日那种得意之色。
闯王那双大眼在篝火映照下放射出深邃光芒，他全身贯甲，腰挂顺刀，身上还保留着在银川做驿卒时的习惯，手不离刀。
驿卒随时都可能遇上马帮土匪，所以保持警醒早已成为他们的本能。
牛金星愁眉不展，宋献策目光紧盯着篝火，似有所思。刘宗敏脸色青紫，像是在打摆子，紧挨着篝火，粗壮的身子哆哆哆嗦嗦。
李过，田见秀，李岩等人，低垂着头，或望向篝火，或双目紧闭，也不抬头望闯王一眼。
李自成最后将目光定格在刘宗敏身上，眼中饱含怒火，顺军沦落到今天处境，刘宗敏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发生在城北的惨烈战斗让刘宗敏损失了五百老营精锐，都是他的老底。
昨日，黄昏十时分，在战甲流民付出惨重伤亡后，顺军五百老营登上宁武关，很快被十倍于己的藩王军分割包围，全部战死。
实际上，这是顺军出关东征以来，遭遇的最激烈一次战斗。顺军完全不把宁武关上的明军放在眼里，因此付出惨重代价。
”叫你们来，不是让你们来烤火的，都说说吧，眼下该如何是好！”
听见这话，刘宗敏像打了鸡血似的，面朝李自成道：“明军现在是秋天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北城被打了几个窟窿，西城也有，他们用沙土堵住，沙土比不上砖石，只要再咱们一鼓作气，就能把城墙弄塌，冲进去活捉朱聿键，将他碎尸万段！”
刘宗敏嗓音沙哑，这几日他在阵前叫唤的厉害，嗓子哑了。
连续两日鏖战，刘宗敏损失近八百老营精锐，原本五千人的军队现在不到四千，在他的连累下，李过手下甲兵损失两千人，这些都是闯王的嫡系部队。
现在宁武关还没被攻下，顺军上下对这位飞扬跋扈的刘大将军心生不满。
其他人都不说话，牛金星淡淡道：“以臣看来，无论崇祯皇帝是否御驾亲征，此地都不宜久留了，”
宋献策也附和道：“大军粮草只够支撑半月，山西沿途已经无粮可可征，再不撤军，恐怕······”
众人目光落在闯王身上，顺军屯兵于坚城之下，久攻不下，闯王愁苦不堪，两鬓斑白了许多。
就在众人纷纷看向闯王时，却见李自成目光坚定，毅然道：“继续攻城！”
宁武关东城。
朱聿键唐通等人走过城头，眺望京师方向。
多日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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