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的书房，整个都是厚重深沉的油画色调，沉闷又压抑。
云暖暖以前进来，总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然而，此刻——
这种沉闷，却奇迹地平复了她忐忑的心情。
季薄渊随手拉把椅子，放在他宽大的书桌对面，把资料放上去。
“坐这看，每半个小时，我给你十分钟的时间，有不懂的可以问我。”
他说完，神色淡淡地回到对面坐下，不再看女人的神色，打开电脑忙碌起来。
云暖暖神色复杂地，看着季薄渊冷峻的侧脸。
裴以希说——他专门交代裴以希给自己开后门。
现在又主动要给自己补课……
云暖暖实在一点都不愿相信，他是幕后布局坑裴老爷子的人之一。
她咬了咬牙。
大步走到桌子前坐下，认真开始看并购案的资料。
这种时候，与其猜来猜去，不如努力看懂那些报表上的数字。
至少这样，就能分辨出究竟谁说的是真，谁说的是假！
※
从晚上20点，到23点半，整整三个半小时。
云暖暖一直沉浸在资料里。
时不时把不懂的内容，勾画出来，攒成一堆，逐一请教季薄渊。
直到此时，云暖暖才知道季薄渊每天有多忙。
因为时差的关系，8点以后，他几乎一刻不停在处理海外公司的事。
听报告、开视频会议、看报表。
还要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辅导自己的“功课”。
也幸好有季薄渊的帮忙——
原本难啃的财报，在他简明扼要、生动举出实例的指导下，云暖暖不仅看懂了，还会举一反三。
这样的教导方式，让云暖暖觉得，比从小到大任何课程都生动。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贪多不厌，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休息，等明天去公司，可以听听内部会议上都在讲什么，有不懂的，晚上回来再问我。”
季薄渊给云暖暖讲课讲多了，连说话也比之前字多了点。
云暖暖用力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
说完，她收拾好资料，正打算走——
却看见季薄渊仍在电脑前看着财报。
“这么晚了，你不早点休息吗？”她关心地问。
季薄渊淡淡地抬眸，墨瞳幽深。
“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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