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在坨子里放着呢。”张旗长补充说。
“是吗？这么说在这一年里他们的牛翻一番了。发展这么快吗？”市领导来该嘎查多次，他知道底细。
“是的。张旗长一抓养牛，立竿见影……我们的牛突飞猛进……”苏木领导十分谨慎，由于谨慎，难免紧张。
“我问你，这牛是怎样增长的？”市领导问。
“下犊一千二百头，一个没卖。贷款购进200 头。”苏木领导回答。
“是吗，哦、哦，不错，不错。我看过你们的统计报表。一开始不太相信，一个村都增长这么多，看来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基层同志辛苦了。”
“这都是市委、市政府正确领导的结果。”苏木领导激动地说。
“统计报表”，阿嘎尔知道领导说的是6月末牧业统计报表。6月末，该旗牧业统计，全旗实际牛数23万头。但这之前，市里开过会，给各旗县市区分解报表任务，要该旗报牛41万头。张旗长说了，我们的动静这么大，轰动了全市，引起了领导的注意，所以一定要超额完成任务，就报了49万多，大数为50万头。关于这等报表，一直以来争论不休。阿嘎尔的观点模棱两可。他对虚假和浮夸十分不满，认为这是坑害国家。为此曾遭受过领导严肃批评。领导教育他要讲政治。可是什么是政治，他不知道，就问了D局长。D局长告诉说：“谁不知道说50万头牛是在放屁。可是谁敢说这是放屁？谁说了立马让你滚蛋！给你举个例子说吧，你就知道了。在三年困难时期，说一亩地能产一万斤小麦，谁说不是，马上让你屁滚尿流。都知道吃不饱饭，饿死了不少人，但谁说吃不饱，马上就成右派。不能说吃不饱，要说吃得饱，吃得好，这就是讲政治。”
D局长还告诉说：“实干出庸人，弄虚出超人。老弟，你也吹吧，只要吹，才有希望。”
阿嘎尔明白了，开始相信多报多得投资，对老百姓，对畜牧业发展有好处的传说。
在宣传牌底下呆几分钟。原来有情况介绍一项，张旗长临时给取消了。他看了看，今天不仅牛多，人也很多。人多的地方容易节外生枝，不宜久留，就招呼领导上车，往下一个站点出发。车队刚刚开拔，牛群像决堤的洪水，往村里飞奔。从车里往后看，牛头攒动，地动山摇，俨然非洲野牛大迁徙。车队和牛群几乎脚前脚后进了村。
车队从前趟街进去，走到东头再从中趟街绕过来，在中趟街上看一两个养牛大户，然后原路返回。这是多年的线路，所以这两条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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