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而眠并不是长法,如今正有个免费劳动力,何不使唤?念及此,朝暮殷勤地为勐泽倒了杯水,客客气气道:“眼下便有件事要劳烦仙君了。”
勐泽不紧不慢地喝了水,“不急,你方才不是在去浇木辛草么,一会儿我帮你浇了。”
朝暮转头看了看毒辣辣的太阳,不由得叹道,有清闲的活不肯做偏要挑这种费力的,人睡得太多果真会变傻的。
喝够了水,勐泽二话没说地站了起来,接着她先前未浇完的地方忙活起来。
朝暮枕着胳膊半躺在柳树上,嘴里叼了根柳枝,悠闲的看着某人忙碌的背影。勐泽将广袖挽到胳膊肘,一手拿瓢,一手提桶,不紧不慢地舀水。
此时日头的猛劲未过,树荫之外黄灿灿一片,毒辣的阳光透过一层薄草,几乎将泥土烤的直冒青烟。迷迷糊糊地看着眼前光景,她忽然想起哪一回自己勤奋过度,顶着大毒日头去浇木辛草。等忙活了大半天,终于大功告成,正要拍掌庆祝之时,回头一看,开初浇的木辛草已经焦黄,更不用说好转了。
“勐泽仙君!”朝暮急忙跳下树,冲他大喊一声。
闻言,勐泽回头擦了擦额头,坦然问道:“何事?”
不知是不是气糊涂了,她本气冲冲的瞪着勐泽,可瞪着瞪着便有些糊涂了。
阳光落在他的眉眼,融于他额上细细密密的汗滴间,但见那一粒粒晶莹的液滴泛着粼粼光泽,滑过他浓密的眉,扫过他半眯的眼,擦过他微红的脸,最后融入他轻抿的唇间。放眼望去,绿叶葱茏,碧波微漾,他白衣广袖,风中纷飞。
凡间有这样一句诗“长安白日照春空,绿杨结烟垂袅风。”讲的大抵是这般光景。她未曾见过许多男子,可眼下情形却是异常熟悉,像是心中深埋多年的画卷,一瞬间被他铺展开来。
见树下的人愣了许久,勐泽抬头望了眼烈日,默默走进树荫,自倒了杯水,问道:“用不到我了?”
朝暮打开扇子撑到额前,稳了稳心神,走到柳树下,一手撑树,一手握扇,又安排道:“看见那边灰不溜秋的破房子没,你去把它修了吧。”
勐泽连喝了几杯水后,便又挽起袖子,望了望竹屋后随风而动的竹林,问道:“便是到那里砍竹?”
朝暮点了点头,再抬眼看时,勐泽的身影已融入泛滥的阳光中。
走到几乎被碧色淹没的溪流前时,勐泽愣了一愣,回头道:“你倒是有情趣。”
朝暮摆了摆手,谦虚道:“哪里哪里……”他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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