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的目光,他微微低下头,沉着嗓音清晰道:“皇上他身中剧毒已有数月,吾与同事们皆找不到解药,眼下只能服药暂时缓解毒性。吾知晓今日不该在太子殿下的婚礼中说下这些话,只是事关重大,吾一人的性命无足轻重,只求皇上能看重自己的龙体,广寻医以求解。
御医说完又转过身子对着皇帝磕了个头,这一次却没有抬起头来。
孟和仍是不依不饶,又向前一步问道:“那么敢问太医院可查出皇上中的是什么毒了吗?”
御医伏在地上的手微微颤抖着,又过了很久才听到他压抑的声音:“回孟将军的话,根据皇上毒发时的各种迹象看,应是消骨散。”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消骨散是羌族最为出名的一种毒药,无色无味,人服用下去后短时间不会有任何反应,日积月累药性透过肌理逐渐深入骨髓,那时中毒之人所要承受的便是无穷无尽的蚀骨之痛。
皇帝的目光如凝固了一般,长久地盯着跪在地上的那个人,最后轻飘飘地看了一眼闲适地坐在灯火尽头的祁泠煜,终于无力地摆了摆手让人下去了。
瘫软在凤座上的皇后紧紧地看着御医离开的背影,大红的指甲早就嵌入了皮肉,深吸了一口气,她的脸上浮现出沉痛的表情,连漂亮的凤目中都有了星星点点的泪光。
“大婚已成,宴会已散,诸位还是趁早回府休息,皇上他累了。”
皇后低头抹了把眼泪,侧身握住了皇帝的手,只有一旁的祁泠逸看得真切,母亲握住父亲手的那一瞬间,父亲猛烈抖动的胳膊。
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想让他几乎瘫软在地,他睁着眼睛死死地看着自己的母亲,试图从母亲眼里看到一丝真正的悲伤。
没有,什么都没有,甚至母亲还瞪了自己一眼。
众人从皇帝中毒的消息中回过神来时就看到皇后送客的姿态,说到底今日还是太子成婚的日子,一直揪着连皇帝自己都不愿意提起的事情不放也不合适,于是有人从试图从坐席上站起。
抢在众人之前的是祁泠煜,明明是个喜庆的日子他却仍旧是一袭雪白的长袍,甚至连脚下踩的靴子都是雪白雪白的,那样清冷的颜色站在明媚的宫灯下颇有一种飘然出尘的感觉。
坦然地走到殿前行了个礼,祁泠煜往人群中梭巡一圈,然后脸上浮现出几分恰到好处的迷茫,“方才听御医说到消骨散儿臣又想到另一件事情,今年春日儿臣与太子以及相府小姐到兰静湖游玩中途遇见了刺客,经调查那些刺客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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