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任何人打扰。
祁泠煜掀开帷幔看了眼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劝说的话还未说出口,就听见舒落微沉静的声音:“我想陛下应该明白,今时不同往日,我们终究回不到从前了。”
祁泠煜几乎是狼狈地转头看着舒落微,第一次有人让他积攒了满腔的怒火却无处发泄,“你就非要这样折磨你自己吗?”
一片死寂,舒落微望着他蕴恼的眼眸完全没有一点怯意,也完全没有回答他问题的迹象,终是他败下阵来,起身叫住卫远改变了路线。
当晚京城赏花灯的游人激增,一路的杨柳,一路的花灯,华美不似人间物的游船,所有的布置全都成了别人的兴致勃勃观赏的对象。
回宫后御膳房的人一听到皇帝突然回宫的消息,立即手忙脚乱地准备膳食。等所有菜肴准备完毕,小太监们端着盆盆罐罐往弄月宫赶时却吃了闭门羹。
弄月宫的那位主子不太待见皇帝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但如此明目张胆地拒绝倒是头一遭,小太监们手里热气的腾腾的菜品登时成了烫手山芋。
无论生了多大的气,当晚祁泠煜还是按照惯例到弄月宫用膳,看到门口站着的小太监时他的心里就已经十分明了:舒落微是下定决心要远离他了。
看了眼紧闭的宫门,在看着太监手中颜色鲜亮的饭菜,他的心里生出一阵烦躁,“全部都倒掉。”
于是,御膳房的一大波人不仅得到了解救,还如愿以偿地吃到各种珍贵的菜肴。
失魂落魄地离开弄月宫后,祁泠煜孤零零地坐在大殿前的台阶上喝酒,烈性的酒入口却如清水般平淡无味,有时候酒量太好也是一种不幸。
他苦涩地笑笑,拎起摆放在一旁的花灯,那花灯做工极其精致,四角飞翘以形态不一的梅花为点缀,灯面上画着栩栩如生的四季之景,趁着内里燃起的红烛,瞧着漂亮极了。
这是去年他从一个撑船老汉手中买下的,当时远远一望他就认出了那灯的主人该是谁,至于为什么要特意花钱买下,他其实心中也不甚分明,只要后来那位执灯的姑娘一次次地闯入他的脑海,他才陡然明白,原来从头到尾,舒落微在他心中都是不同的。
为什么天天偏偏要等他确定了心意之后又一步步地将舒落微从他身边推走?到底是为什么呢?
他喝了一口酒,在空荡荡的院落里笑了起来,怀中的酒坛因他的动作滚落在地,乌红瓦罐四分五裂,连带着清酒也撒了一地,那花灯被就濡湿竟窜起了熊熊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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