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安娜低声说.“现在我们来谈谈你的事吧.“她补充说,摇摇头,好像她要摇落肉体上什么多余的.压迫着她的东西似的.“你到底是想怎么办.我接到你的信,便来了.“
“是的,我的一切希望全都寄托在你身上,“斯捷潘.阿尔卡季奇说.
“那样,把一切都告诉我吧.“于是斯捷潘.阿尔卡季奇开始讲述起来了.
到家的时候,奥布隆斯基扶他妹妹下了马车,叹了口气,握了握她的手,便驱车上衙门去了.
$$$$十九
当安娜走进房间来的时候,多莉正和一个已经长得像他父亲一样的金发的胖小孩一起坐在小客厅里,教他的法语课.那小孩一点都不专心,一边读着,一边不住地扭弄着一颗快要从短衣上脱落的钮扣,竭力想把它扯下来.他母亲好几次把他的手拿开,可是那胖胖的小手又去摸那粒钮扣.他母亲扯下钮扣,放入她的口袋里.
“手不要动,格里沙,“她说,又拿起她的针线......她做了很久的被单来,她总是在心里抑郁的时候做这种活,现在她焦躁地编织着,移动着手指,计算着针数.虽然她昨天对她丈夫声言过,他妹妹来不来不关她的事,但是她为她的来临准备了一切,而且在兴奋地期待着她的小姑.
多莉完全被忧愁吞没了.可是她还记得安娜,她的小姑,是彼得堡一位最重要的人物的夫人,是彼得堡的grande dame.因为这种情形,因此她没有实行她威吓她丈夫的话......那就是说,她并没有忘掉她的小姑快要来了.“毕竟,这事一点也不能怪安娜,“多莉想.“我只觉得她的为人很好,并且我看她对待我也只有亲切和友爱很难看出还有别的感情.“实在说,就她所记得的她在彼得堡卡列宁家的印象,他们的家庭生活本身她是并不喜欢的;在他们的家庭生活的整个气氛上面有着虚伪的味道.“但是我为什么不应当招待她呢只要她不来安慰我就好啦!“多莉想.“一切安慰.劝告.基督式的饶恕,这一切我想了一千遍,全都没有用处.“
这些日子,多莉孤单单地和小孩们在一道.她不愿谈起她的忧愁,但是那忧愁填满了她的心,她又不能够谈旁的事她没有那样的心情别的东西引不起她的兴趣.她知道她肯定会设法把一切都告诉安娜,有时她想到能够痛快地诉说一场,觉得高兴,但是有时想到她不能不向她,他的妹妹诉说自己的屈辱,并且要听她那老一套忠告和安慰的言辞,便又觉得生气了.
她时时刻刻在等待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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