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位优越的理由.这一层他自己也明白.然而他无疑还是以此自豪,把人家对他的尊敬看作天经地义.要是人家不尊敬他,他就会生气.在陪审员议事室里,恰恰有人不尊敬他,这使他很不高兴.原来在陪审员中有一个聂赫留朵夫认识的人,叫彼得.盖拉西莫维奇(聂赫留朵夫不知道他姓什么,很瞧不起他,因此从来没有和他谈过话),在他姐姐家做过家庭教师,大学毕业后当了中学教师.聂赫留朵夫对他的不拘礼节,对他的那种旁若无人的纵声大笑,总之对他那种象聂赫留朵夫姐姐所说的\“粗鲁无礼\“,一向很反感.
\“嘿,连您也掉进来了.\“彼得.盖拉西莫维奇迎着聂赫留朵夫哈哈大笑.\“您也逃不掉吗\“
\“我根本就不想逃.\“聂赫留朵夫严肃而冷淡地回答.
\“嗯,这可是一种公民的献身精神哪!不过,您等着吧,他们会搞得您吃不上饭,睡不成觉的.到那时您就会换一种调子了!\“彼得.盖拉西莫维奇笑得更响亮.
聂赫留朵夫想,脸上现出极其不快的神色,仿佛刚刚接到亲人全部死光的噩耗,\“这个大司祭的儿子马上就要同我称兄道弟了\“.聂赫留朵夫撇下他,往人群走去.那里人们围着一个脸刮得光光的相貌堂堂的高个子,听他眉飞色舞地谈论.这位先生讲着此刻正在民事法庭审理的一个案子,似乎很熟悉案情,叫得出法官和著名律师的名字和父名.他讲到那位著名律师力挽狂澜,怎样使那个案子急转直下,叫那个道理全在她一边的老太太不得不拿出一大笔钱付给对方.
\“真是一位天才律师!\“他说.
大家听着都肃然起敬,有些人想插嘴发表一些看法,可是都被他打断,似乎只有他一人知道全部底细.
聂赫留朵夫虽然迟到,但还得等待好久.有一名法官还没有来,把审讯工作耽搁了.
庭长一早就来到法庭.他体格魁伟,留着一大把花白的络腮胡子.他已有妻室,可是生活仍旧十分放荡.他的妻子也是这样.他们互不干涉.今天早晨他收到瑞士籍家庭女教师......去年夏天她住在他们家里,最近从南方来到彼得堡......来信说她下午三时至六时在城里的\“意大利旅馆\“等他.因此他希望今天早点开庭,以早点结束,好赶在六点钟以前去看望那个红头发的克拉拉.去年夏天他跟她在别墅里可有过一段风流韵事啊.
他走进办公室,扣上房门,从文件柜的最下层拿出一副哑铃,向上,向前,向两边和向下各举了二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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