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他。”艾伦李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悲喜，他尽力了，但救不了凯特，他只是个外科医生，不是神。
凯特还没死，只是被注射了麻醉剂，躺在地上无法动弹。
不仅没有死，凯特的眼神还异常明亮，是回光返照么？还是他已经变了！
“你叫我来是……”我涩声问道。
“陈萧……你恨我么？”
我怔了怔，无法回答，心中的感觉很奇怪。
“我希望……你恨我。”
为何？
“那样你就可以……杀我……报仇！”凯特惨然道，眼中突然浮现出一抹奇异的色彩，似乎在期盼，又似乎在挣扎。
“陈萧，杀了我吧……”
“我不想变成怪物……无论是怎样的怪物都不想……”
“成全我……至少……让我作为一个人类死去……”
“我撑不住了……麻醉药效一过就……”
“我希望……由你下手……算是还我欠你的……”
为什么？我愣愣的看着凯特，手在抖，心也在抖。
我不恨他，我一点都不想杀了他，为何非要选我？
我从未杀过人，我根本不敢杀人的，连刀都拿不稳，连枪都不太会开！
心中，在声嘶力竭的呐喊，但却，我看着凯特那期盼的眼神。
他不是在求我杀他，只是在求我给他一个解脱，顺便，偿还之前的错。
艾伦李走来，一把手枪塞给了我，又扭头走了。
“将死之人的愿望，别拒绝。”
我死死的咬着嘴唇，足足十分钟，我终于举起了手枪。
我始终不敢的，但艾伦李说都没错。
砰！砰砰砰！
我更不希望，眼睁睁看着凯特变成怪物，那样对他来说，或许比死更可悲吧？
最后一刻，凯特笑了，我看不懂他的笑容，只是在那飞溅的鲜血中，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我第一次杀人，我似乎又快要崩溃了……
对某些人来说，杀人很简单，但对某些人来说，杀人却是最最恐怖的事。
同时那天，崩溃的人还不止我一个。
就在我开枪的瞬间，克鲁科夫的神情扭曲了！
“连凯特都死了，郑锋可能也回不来了，已经等了太久。”
壮汉突然站了起来，那僵硬的表情，那狰狞的神色。
“我们恐怕，活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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