玘寥的嘴唇在打颤。
她，似乎，在踏进世子府的那一刹，渐渐明白了。
“……”
高大的四季青，在府里显得很有生机。
“这……所有的事情……”
烨面就像工整待命一样，等着她接下来的所有问题。
“这所有，都是一个局，是不是？”
“……”
烨面看着她，并没有回答。
而是走到一边坐下来了。
刚泡好的茗茶，还冒着清香。
玘寥记得，那是姜匿城最喜欢的茶。
至于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一个局，连她自己也没有察觉。
“我父亲，和他，是不是，有什么不共戴天的仇恨？”
“……”
“比如，杀父，杀得他家破人亡？”
玘寥的手，拿着那杯温暖的茗茶，却是在疯狂的抖动着，嘴唇将自己脑子里的想法，剥皮带骨的流露出来。
不，不……会吧……
他真的，这所有一切……真的……
烨面看着她，缓慢的眨动着眼睛。
“三小姐好聪明？”
“这些，可都是小姐自己明白过来了的？”
“……”
耳畔，没有其他的声音了。
屋檐上的白霜，始终没有得到融解。
这场疫病，还真的是……
玘寥看着他，想再得到一些答案。
可是自己终究没有那个勇气，去知道什么。
她，不应该想这么多的。
“小姐，世子殿下，还在京都府等着你——”
“属下，可是什么，都没有说过。”
玘寥眼睛火辣辣的疼，她手中的杯子，就这样扔到了地上！
在烨面含着笑的双眼下，发出惨烈的破碎声。
*
玘寥走回京都府的时候，姜匿城已经醒来了。
在床上坐着，等她走进房间。
玘寥别过脸去，可是心态，却怎么也调整不过来。
她，究竟该怎么面对他呢？
用哪种神态，去和他继续纠缠？
在门口很坐了一会儿，她这才进去。
“殿下醒了？”
玘寥咬着唇，心却还在颤抖。
他温容的每一次笑，是不是背后都藏着，无尽的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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