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无情爽约。最后江上烟波浩渺,独剩玄都一个人在水面上驰神遥望,思之不得,盼之不至,凄婉惆怅的心情跃然纸上。
她读之大笑不已,如此丰富的想象力,如此惊才绝艳的文笔,这个凡人简直太有意思了,不招上天来太可惜了!
她想要度这个凡人成仙,因他有几分仙缘,也有一双尚未曾被俗世蒙蔽的慧眼,更多的则是抱着一种恶作剧的心情,不知玄都看见一个和自己同样认真并且还长得有些像的人入仙界会怎么想。
然而她失败了。
他是贤臣,然世无明主。官场沉浮大半生,他被贬黜放逐,憔悴枯槁行于江畔,再无年少时意气风发模样。
人生须臾百年间,悲欢喜乐,得失荣辱,你若当它是黄粱一梦,那么醒来时便不要计较太多。
时候到了,她化身为渔父,头戴斗笠,身披蓑衣。
她问他,“何故至于斯?”
他操着苍老嘶哑的嗓音回答,“举世皆浊我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是以见放!”
她又劝道:“圣人不凝滞于物,而能与世推移。世人皆浊,何不淈其泥而扬其波?众人皆醉,何不哺其糟而歠其醨?何故深思高举,自令放为?”
他却说,“安能以身之察察,受物之汶汶者乎?安能以皓皓之白,而蒙世俗之尘埃乎?”
“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吾足。”她高歌泛舟而去。
这个人还真是固执的紧,她已尽人事,至于他最后能否看破,剩下的便要听天命了。
国破那一日,他投江而死。
她看见那个凡人,唯恐自己淹不死,义无反顾地抱着个大石头就跳了下去,一直沉到冰冷的江底,至死不曾放手。
有时候她冷眼旁观三千世界,可能只是一壶茶的时间,那婆娑凡世便已经演绎了几番王朝更迭。
既然年少立志匡扶天下,平定乱世,那身死之后,你可还能见天下一统黎民安居吗?是要为一个注定灭亡的疲敝之国殉葬,还是留一双眼睛,看看以后的太平盛世大好河山,并以一己之力,让这天下更加昌盛?
你到底忠的是什么君?爱的又是哪个国?
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
君自然是天下人的君,国自然是天下人的国。
盛衰荣辱,王朝更迭是常理,凡世里没有哪一个国家能够恒久而存,千年后,那曾经华美巍峨的宫殿尽成残垣断壁,那些帝王将相,祸国红颜,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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