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侯太太有一些点心惊胆战的瞧着水莲堂的丫环们惶而不乱的在那救治祁山太君。
得亏祁山太君适才无非是急怒攻心,服用了药丸后,非常快潮红的颜色也舒缓下来,呼息也由急促变的平稳,缓慢的恢复了正常。
顺恭翁主眼中头含着泪:“老祖宗,你可是要把孙媳妇儿给吓着了。”
祁山太君摆了摆手。
这时,一向在祁山郡公府中头住着的郎中也是到了。他给老太太把过脉以后,仅是说适才是怒火攻心,一时候堵塞心肺,缓过这口气儿就行了。
只是,为着保险,郎中还是给祁山太君开了一剂汤药。
鹦哥手脚利索的取了药方,遣了专程为老太太拿药煎药的小丫环去了。
东京侯太太至此才敢喏喏的向前:“老太太,你这可险些吓坏我了……这倘若外人晓得了这事儿,还觉得我哪儿惹怒了你老人家呢……”
顺恭翁主涵养这般好的人全都禁不住对着东京侯太太怒目相向,便是你惹怒了老太太!
大约是由于过于生气了,祁山太君神情反而沉静下来,再加之适才发了回病,她精神也是有一些不济了。
祁山太君凉凉的瞧了一眼东京侯太太:“倒不是给你气的。而是给你吓着了。”
东京侯太太哪儿寻思到讲话历来温煦的祁山太君会这般说她?
可她瞥着老太太的神情,又觉的老太太不似是生气。
莫非是在跟她开玩笑?
东京侯太太勉将一笑:“不知是哪儿吓到了老太太?我可的好生跟老太太赔赔罪。”
祁山太君凉凉一笑:“赔罪便不必了。我记的我库屋中头还是有一面水银镜,照人照的纤毫毕现,片刻你走时带上吧。”
东京侯太太有一些茫然的看向老太太。
祁山太君神情沉静道:“送你铜镜,是要你回去好生瞧瞧你自个儿的脸!——你是哪儿来的颜面,居然敢张口令老身的宝贝外孙女儿去当你那不成器的儿子的妾氏?!谁给你的脸?!”
祁山太君讲话声响舒缓异常,可话中头的意思却是不客气到了十成十!
东京侯太太全都听懵啦!
顺恭翁主轻轻的嗤笑一下。
她们老祖宗讲的对,东京侯这类破落伯府,便是求娶她们家春姐当嫡妻,她们家老太太没准还是要考量再三呢。
现下居然就这样恬不知耻的张口便要她们祁山郡公府的表娘子去给她儿子当妾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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