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一宿未合眼了。
“王上,如意公主的粮草车被一路来路不明的的人烧毁了,不过公主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继续朝前行进了。”康明急急地汇报道。
此时已是日暮时分,幽暗的大殿内,魏罂神色晦暗不明地看着面前的地图。康明赶紧将案几上的火烛点燃,豆大的火苗随风摇曳着。他似乎是正在思考着什么,但是眼底却空芒一片,那眼神好似越过了战场,越过了那片火光。
康明一时不知道该继续等着,还是应该退出去,只得静静的站在原地,没有上前。
魏罂并没有抬头,过了好一会才静静的点点头,却并没有说什么。
康明舔舔有些发干的嘴唇,不得不继续说道,“虽然粮草车已被别人捷足先登毁了在了路上,但是我军在前方也设了伏,我军该以什么方式围剿公主,是生擒还是击杀?”
魏罂这一次缓缓地抬起了头,心底沉重的像是挂了千斤坠一般,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滋味,曾几何时,她在这座宫里帮他筹谋,帮他夺位,甚至是帮他去打江山。可是此时他们却站在了对立的两方,隔着血海和尸山,再也无法回头,击杀?生擒?多么可笑的字眼,却就这般苍白的用在了她与他之间。
“她这般从容定是还有后招,且等一等,先拖住她的脚步吧。”
魏罂站起身转头看着墙上裱着的八个大字:“勤政爱民,琴瑟和鸣。”那是如意送给他的新婚礼物,曾几何时,这也曾是他的心愿,只是心愿的对象是她而已。
康明不再说什么,领了命默默地退了出去。
烛光将魏罂的影子在墙上拉的长长的,如意,我曾说过,你是我唯一的动力。当你困在这里时,可否会想起我?
月色静谧,空气中却依然带着湿热。
在大梁城城东一隅,一家粮店里。
院中一身月白色长衫的俊美男人正负手望月,石桌上还摆着一个酒壶,一樽酒杯。
屠二爷进来时,正好闻着空气中还没来的及消散的香甜的酒气。屠二不动声色的朝着男人抱拳行礼,然后汇报道:“门主,”然后屠二很快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改口道,“不,不,是徐丞相。”
“有话快说,别咬文嚼字。”徐公这次一改往日的慵懒和优雅,竟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是。丞相大人。”屠二爷越来越琢磨不透最近变得越来越阴晴不定的门主大人。“我们的人在河边截杀齐国公主未成,但是粮草车已经烧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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