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部以来,无论是在大队办事,还是在外面做事,从来都习惯于口头商量,很少签哄么协议,话一出口就算数,一是一二是二,钉是钉铆是铆。真是大兵碰到新秀才,有理没纸都白来。
黎成明今天从仓库走了四五里路找到厂部,从万天秋主任那里找到黄柏龙科长,一个比一个踢得远,心里本来就已经不耐烦了,听到还要拿协议出来,就更加惊呆了。当时他们为了修渠道,只是和厂里的何谐屏副厂长口头上达成过协议,并没有写书面协议,现在到哪里去找协议书?
黎成明心里一急,讲出来的话,声音就变得很“铳”了,像吃错了药似的。
他不耐烦地说道:“当年建厂之前,省里的,地区的,县里的,都说建厂之后,可以给我们带来这样那样的好处。所以,无论是厂里的生产区,还是生活区,还有仓库的用地,你们厂里的领导站在山顶上随便一挥手,在地图上拿着红笔随意画一个圈,就把我们的山呀,地呀,田呀,白白的圈给了你们,连协议都没有签!”
“你们既然这么说,”黎成明往地上狠狠地吐了一口口水,恶言恶语地说道:“既然你们厂里用地的时候,都没有写哄么协议,按你们的说法,这地就还是我们的!我们的地盘我们做主,想做哄么就做哄么。找这找那的,不如找我们自己!钟主任,李同志,我们走,和他们讲一条卵子的礼貌!”
黎成明的这话已经带有明显的威胁了。黄柏龙虽然只是一个保卫科长,一个中层干部,但从来都是他威胁别人的,包括对厂里职工没有不威胁的,看着哪个工人不顺眼,就是两脚踢过去。现在听到一个农民来威胁自己了,就突地站了起来大声的说道:“我们是兵工厂,有军代表,有三千多名干部职工,难道我们领导阶级还怕你们农民阶级不是?!我告诉你,没有我的介绍信,你们休想进去施工!”
黎成明本来就窝着一股子气,现在又听到黄柏龙挑衅性的讲话,也跟着站了起来,把桌子一拍,瞪着眼睛大声地说道:“这话大家都听到了,是你黄柏龙用军代表和三千多名干部职工,来威胁我们手无寸铁的农民的,是你不准我们进去施工的!我同样告诉你!由此引发的一切问题,我们农民大老粗,都会找你黄柏龙算账的!我们农民人一个,卵一条,我就不信我们打赤脚的,搞不过你们穿皮鞋的!走,我们走!”
黎成明一说完,气呼呼的拖着钟国正和李铁生就走。钟国正觉得,和一个科长这么斗气实在没有必要,既不利于问题的解决,也不能体现公社的办事风格,就想缓和一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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