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殷琥的官儿不大,可是那副架子摆出来的官威却不小,往日里富阳街面的百姓见了殷琥,眼睛里本来就透着害怕,现在更是多了敬畏,更何况殷琥似乎天生就是当官的材料,张口就扯出一张虎皮披在身上。
省里的三司衙门之一,别说寻常的老百姓,就算是州府衙门的老爷也不是想进就能进的。
身形干瘦的老头用一双浑浊的眼睛盯着殷琥,满脸褶皱的面孔上表情怪异:
“巡、巡检司……副巡检……长官可是在逗小老儿玩儿,这裕丰仓确实有间巡检司的公门,可是已经十几年未曾有人在里面当差,裕丰仓里大小的事情都是由王管事负责打理。小老儿未曾听说有上官前来赴任,长官就这么进到仓房重地,实在不妥。我看还是请长官在门外稍候片刻,待我禀告了王管事,再请长官进来可好?”
殷琥虽然从小聪慧过人,脑子里也会时不时地冒出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让他显得比寻常的人懂得更多,可是当他拿到兵部委任公文的时候同样愣了好半天。
殷琥的老爹是举人出身,生前也经常出入官府衙门,可是本身并没有踏进官场的门槛,殷琥对大明朝官面上的事情知道得并不多,脑子里也只是隐隐约约冒出些模棱两可的信息,反而让殷琥没有把握。
殷琥并不知道这份任命是经过什么样的审批渠道,然后落入自己手中的,他以为自己的任命与县丞王延年有关,认定这是王延年在算计自己,看似给了一个大大的甜头,其实暗地里不知道还有什么样的阴招子正在等着他。
果然,进门以后殷琥就发现了问题。
不管自己这个副巡检是不是有名无实,好歹也算是从九品的武官,进入自己工作的公门居然好要通报一名仓房的管事,实在是岂有此理。
看来这个看似风光的从九品副巡检的凳子想要坐得安稳并不一件容颜易的事情。
不过殷琥本就不是善茬,在富阳县也是无风都要翻起浪的主儿,哪管王延年暗地里有些什么算计,送上门来的前程不要白不要,而且打定了主意要让王延年后悔送他这份前程!
殷琥不顾老头的苦苦哀求,毫不客气地大跨步地走进裕丰仓里,说道:
“不用你来回地跑着通报,这就待我去见那位王管事吧!”
“这、这可如何要得啊!”
老头颤颤巍巍地走在殷琥的身前,几次想要拽着殷琥离开,可是打量一番殷琥壮硕的身体,只得摇着头作罢,极不情愿地领着殷琥往裕丰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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