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第一天到北京城,在宣北坊西斜街上从陆苓脚底下救出来的那个倒霉鬼啊!
说起来这个短命鬼还欠了殷琥一句“感谢救命之恩”呢,如果不是殷琥出手,用不着从台阶上摔死,一个多月前就会被陆苓打得半死,只是……如果当时殷琥不出手相救,这个时候郭安应该还躺在床上养伤吧,哪里会有精力去跟人争风吃醋,不跟人争风吃醋,也就不会被人推下台阶摔死。
如此说来殷琥哪里是救了那郭安,根本就是间接地弄死了他啊!
陆苓虽然平时疯疯癫癫,不过性子里还是有习武之人的侠义之风,也算是敢作敢当,说道:
“费伯伯,我知道您是什么意思。您叫我过来可是想问有没有对郭老二下黑手?”
“正是!”
这样的问题费宏不能直面回答,就算心中如此想也不能说出来,可是他身边的夏言却是个什么话都敢说的人,代替费宏回答道:
“陆姑娘之前时常与郭安发生冲突,甚至也曾动手殴打。令师马公公最擅长使阴招、下黑手,中招之人当时毫无察觉,不出几天就可能暴毙而亡。敢问陆姑娘,可有在郭安身上留下暗伤,以至因为一个并不严重的摔倒而致人于死?”
夏言高傲得有点目中无人了,看殷琥不顺眼也就罢了,此时居然直言害死郭安的可能是陆苓,这样的话如果传到陆松的耳中,只会招来记恨,外人听见了自然就会细想,这是一个七品吏科都给事中的想法,还是费阁老的意思?难道内阁也想借着郭安的死大做文章,把锦衣卫牵连进来?
官场上东西可以乱吃,银子可以乱拿,但是话却万万不能乱说的。
看似一件争风吃醋的意外死亡案件,此时因为三司、内阁的出面,已经变得不简单了,如果再把陆苓牵扯进来,锦衣卫势必会插手干预。
这个夏言只怕是想把水搅浑,让三司无法轻易定凶手的罪,然后再想办法救人!
此时殷琥皱起了眉头,费宏为官颇有名声,是想不出来这种损人利己的缓兵之计,多半是这个夏言想出来的计谋。
费宏的脸上同样闪过一丝不满的神情,之前他尽量将话语说得委婉,就是想避免牵连更多的人进来,可是夏言的话却让他也有点骑虎难下,这个夏言才能是有的,就是性子太傲了,说得好听一点是嫉恶如仇,可是又何尝不是胆大妄为。
陆苓有武学天赋,可是在其他方面总会慢上好几拍,根本就没有细想夏言话中深层的含义,大大咧咧地说道: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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