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天笑道:“我的儿时在旁人眼中该是幸福的吧,锦衣玉食,无忧无虑,有阿耶的宠溺,有阿娘的疼爱,还有人人羡慕的身份。”
“只是后来,阿娘在阿耶面前便渐渐没了笑容,直到一日,我抱着刚做好的纸鸢去找阿耶时,第一次听到了房内阿娘的哭泣,怒斥。她说,阿耶忘恩负义,我们李家是喂不熟的野狼,她后悔,后悔嫁给阿耶,更后悔为李家生儿育女。”
说到这儿,赵翌听到李绥稀松平常地笑了笑,可分明能从眼中看到落寞。
“推开门的那一刻,泪流满面的阿娘惊讶地看着我,我方唤出声,便眼睁睁看着阿娘头也不回地从我身边走过,那时我便觉得,阿娘若走了,便再也回不来了。”
“我抱着纸鸢追了很久,摔了多少次已经不记得了,可直到手里的纸鸢变成了破纸,直到手脚磕出了血,我也没能追上她,自那以后,家里就只有阿耶陪着我了,每到他上朝理政之时,我便不愿与人交流,渐渐地,我不爱说话,除了阿耶谁也不理。”
“或许是看我每日说的话越来越少,阿耶害怕了,害怕我终有一日变得再也不是那个自己,所以他带着我去了姑母家,想要让我回到那个热闹有兄弟姐妹的家中,变成从前那个爱说爱笑,撒娇嗔痴的模样。可是于我而言,那里只是一个陌生的地方,而我始终是一个融入不进去的外人,哪怕姑母,阿姐,大郎,二郎,三郎对我再好,我都过不得那般自在。”
说到这儿,李绥长舒了一口气,侧头眼中轻松地与赵翌道:“后来有一回,我听到荣安和家里其他姐妹说我是阿耶不疼,阿娘不爱的野孩子,是被他们抛弃在杨家的。”
李绥一边说,一边回忆着往事,唇边不由翘了翘,有些得意道:“你知道吗,那是我第一次跟人打架,我冲上去抓住她的头发,打了她一耳光,跟她推搡着从地上打到花丛里,又打到了水池里,直到被赶来的阿姐,二郎他们拉开。那时我便看到她脸上肿了老高,又害怕又不服气地死死瞪着我。”
“为此,向来温和的阿耶第一次失态,我看到注重仪态的他竟然那般着急地赶来看我,对我愧疚地说了很多很多对不起,那日后他本想带我回李家的,是姑母留下我一人,她告诉了我一切,告诉了我阿娘的痛苦,阿耶的苦心,她让我明白,我生来享受了一切,就注定要勇敢地去承受一切,那时我明明那么小,却仿佛什么都听明白了,明白我不是一个孩子了,应该学会长大了。”
寂静中,李绥平静地笑了笑道:“后来我擦干了眼泪,笑着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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