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杨延亦疲惫且凝重地坐了下去,一言未发,宝缨此刻为蕙容搀扶着轻声走了进来,杨延闻声看去,当即起身去扶着道:“是不是我扰到你了。”
宝缨摇了摇头道:“阿耶如今——”
听到宝缨问询,杨延神情沉重地低下头道:“信中所言凶险,我却是不能立即赶去——”
“阿耶是天子,是战无不胜的英雄,有上天庇佑,必能逢凶化极。”
虽知晓是安慰的话语,杨延看向宝缨愈发凸显的小腹,终究强压住心内的不安,点头应了。
“二郎——”
就在此时,李皇后难得焦灼地赶了进来,来不及去管行礼的众人,便上前道:“你阿耶如何了?”
听到杨延说了一切,李皇后右手紧紧攥住,眸内是从未有过的慌乱与复杂。
夫妻数十年,虽从相依相伴到逐渐离心猜疑,可她却没有一刻敢去想象杨崇渊或许会死,或许会离她而去。
恨吗?她是恨的。
可这数十年的须臾时光,却也是刻骨铭心入了她的骨子里。
忘不掉的。
“阿娘放心,有赵翌前去救驾,阿耶必会平安归来。”
听到杨延从旁安慰,李皇后怔怔点头,一双眼眸却忍不住红了几分。
“但愿——”
呢喃轻语后,李皇后想到了什么,看向杨延夫妇道:“如今阿蛮怀了身子,赵翌又去了雁门,我只担心阿蛮一人——”
“阿娘说得对,儿子这就修书让阿蛮回来,回长安。”
李皇后未想到,盼了这么久,总算是将阿蛮盼回来了,可杨崇渊,她的结发之人却是远在边关,生死未卜。
或许,这便是命罢。
当诏令下到亳州,赵翌立即整军商讨出征事宜,李绥这边自是马不停蹄地为其准备路上所需所用。
“赵翌呢?”
已然入了夜,收拾好一切,念奴便命婢女们侍奉李绥梳洗罢都退去了廊下守着。
“大王还在总管府与众将议事,方才宗明传话来,大王今夜便会离开亳州,连夜赶赴雁门。”
李绥闻言点了点头,看了眼紧闭的软帘,适才道:“蕙云那?”
“王妃放心,事成之后,李远会给她服药,让她忘记那些前尘旧事。”
李绥默然颔首,偏头看了眼手边错综复杂的棋局,唇边勾了勾,不以为意地道:“未曾想,杨行简那草包还有这般雷厉风行的时候,想来杨崇渊也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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