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桃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长毛只觉得被一个大男人这么看着让他浑身都不舒服起来。
“没有罗盘,我不能长时间维持本体。”他解释道,随手递给夭桃一根针,“拿这个给他们,我去外面躲躲。”
走出两步,他又回过头来:“我没有断过脖子。”
“……”
夭桃来回反复仔细看着这根簇新的银针,怎么想怎么觉得长毛有病。
哪怕有那么一丁点的像呢?
能不能好好的敷衍?
算了,看在他绕了一圈还是最惨的份上,草率的敷衍也罢。
她悄悄地呼叫夭夭,直到成父成母和竺湘君都赶过来,还是没有得到回应。
眼看成父的身影已经迈过了门槛,夭桃反手把银针戳到了褥子里。问就是消失了,忽然消失了,没有看见。
而成父也根本没问。得知儿子能说话了,他稀疏的毛发都带着一股喜气在飘,这种时候叫他注意什么针是不可能的。
“我就说你肯定歇一阵子就好了,怎么样小子,你还是得听你爹的。”
成父十分得意,夭桃觉得他需要清醒一点:“可那明明是我娘说的。”
“你娘的话就是我的话。”他十分理所当然且不要老脸地认了下来,“这不是重点。”
成母表示不忍直视,拎着成父到一旁坐下,又硬把竺小姐摁在身边,才有工夫问:“规矩,成有德那老东西是怎么害了你了?他对你是不好,还是伙聚贼人?”
“你的小厮和两个村人来向我们告状,我们才知道你出了事。”成父急忙自觉作为成母的代言人发言,“那几个小子,还有村人和成有德家,我们都派人扣着,买的丫头也看起来了,都怕你有个万一……”
他挨了成母一肘子,咳嗽一声,换了话题:“呃……我是说万一是他们中哪个下的手。成有德的嘴严实得很,可我看他有问题。村人也可疑,他们怎么认得你?一个叫张三娘的还怪能说会道,不像老实种地的。”
“……三娘?”
整个屋里居然是杨大姐跟夭桃此刻的表情最接近,都是一脸的魔幻。但显然杨大姐是会错了意,以为她和村妇勾搭上结果被人家老公告状了。
夭桃顾不上她,对成父道:“我到庄子里,看德叔……成有德做的有些不像,心想圣人说要体察民情,就瞒着身份向村民张大问话,我还接济了他家,银子直接给的三娘。那是张大的娘子,应该不姓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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