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人拿着许多钱大摇大摆地穿街走巷,想要安然无恙没被人抢那才是天理不容。郑渊深谙此理,嘱咐雷癸要多加小心,并特意让他将十六人全都带了去。所幸一百斤白铜所能抵押的也不是什么特别大的数目,一路上有惊无险,最后雷癸连同他的手下带着钱毫发无损回来。
因为这笔钱是分三家分别取来的,所以也不是什么一色儿的银锭,郑渊所期待的铜钱倒是有,可这些印有开元通宝字样的铜钱一看就知道是私铸的,不但重量不一,更让人恼火的是成色严重不足。郑渊随手拿起一枚铜钱,颜色发黑,明显的铁的成分要大大高于铜。郑渊叹了口气,道:“这也叫铜?看来以后和人结算必须得用银子。”吴桑介插话道:“银子和铜的比价太低了,开元、贞观年间一两银子基本上可兑一千钱,如今这世道,兑八百钱都不可得。”郑渊又是重重一叹,道:“这也好过拿白铜换这堆废铁。”
吴桑介却仍是对郑渊之言不以为然,他说道:“咱们吴国这边还算好的,钱里面甭管多少至少还有铜的成分,楚国还有已经亡了的燕国那里的钱才是真正的废铁。”
楚国的铁钱也算是五代十国时期的一大特色,荆楚之地盛产茶叶、丝绸、漆器,同样还盛产铅,北地客商蜂拥而至,结果,他们带来的货物换了钱拿回去也没什么用,因为楚国境内流通的都是以十文当一文的铅铁钱,过往行商只好再进行原地采购,如此一来,楚国就形成了五代十国中最具特色的铁钱贸易顺差之国,弄到后来汴京朝廷震怒封锁边境阻止和楚国贸易,最后还是楚国上表请罪再大大进贡了一笔才算事了。这种用铸铁钱来达到贸易盈余的行为尽管乍看上去有莫大的好处,然而,其对民生和经济却是从最根本上的破坏,所以,这种行为也只是楚国独此一家别无分号——同样作为的北燕已亡。
说完了铜钱之事,郑渊又问起雷癸共抵押到了多少银两,待听到雷癸的回答说共收到散碎和成锭的银两有一千五百两之多时顿时忍不住惊道:“这么多?”说着话又看向吴桑介,因为这个郑渊所谓的最高指导价是吴桑介和三位商人洽谈而成的,他本人反而不知道这些白铜究竟值多少钱。
吴桑介甚是得意,吹嘘道:“百斤白铜全当银钱来使亦不过一千六百两,然则这等成色的白铜谅他们走遍天下也找不出第二个一百斤,而且这是打造成铜器的,需知这等成色的白铜器物贩运到汴京,便是三千两也不止。”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郑渊心中一动,心想这汴京不就是开封么,朱温的老窝,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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